
聽到我這句話,梁曉鈺也就愣了僅僅一秒。
她看著直播間裏幾乎一邊倒向她的網友,根本沒把我當回事。
“別說大話了,你問問你自己,你這些年你對這個家付出了什麼?你這個廢物!”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我當著她的麵,甩出了一遝厚厚的巨額賬單。
我冷笑著開口:“這些年,為了掙錢養家,一年365天,整整五年就是185個日夜,我沒有一天休息過。我忙得連軸轉,不是在和客戶開會,就是在出差奔波的路上。”
“你說我對這個家毫無貢獻,可我掙的每一分錢全都給了你給了這個家,這就是我的付出!”
對此,直播間的網友依舊不買賬。
【這算什麼啊?男人掙錢養家那是天經地義的,還拿來來說也太沒品了吧!你老婆在家的可比你上班時忙多了。】
梁曉鈺越發的得意了:“摳男!”
我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反問:
“梁曉鈺,你說你做飯洗碗,那我們家每個月一萬塊請的保姆是請來當吉祥物的嗎?!這些支出我都有賬單可以證明。而且去年我媽腳崴了住院,你去醫院看望。做的一件事就是,護工沒扶穩我媽,就讓你給她搭了把手。你竟然也管這叫讓你去擦屎擦尿?”
我問直播間:“我每個月給她十萬,一年給這個家一百萬。我讓她給我媽送幾件衣服真的過分了嗎?難道在大家眼裏,夫妻就隻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同林鳥嗎?”
這下,梁曉鈺終於慌了。
我是獨生子。
爸爸在我小時候出車禍沒了。
是我媽一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長大的。
我媽確實不容易。
但我也從來沒想過把孝心外包給梁曉鈺。
隻是獨生子有一點不好的地方。
就是父母生病,沒有兄弟姐妹能夠搭把手的。
我一個男的,也不好去翻我媽的貼身衣物。
這才和梁曉鈺說,讓她給我媽收拾幾件衣服送過去。
可我沒想到就這麼一件小事,梁曉鈺竟然反應會這麼大。
一瞬間,直播間的所有人也陷入了沉默。
幾分鐘後,他們再次的炸鍋了。
“這大廈避風了吧,把年薪一百萬的老公叫廢物?”
“主播也太不知足了吧,我老公要是一個月給我十萬,別說伺候他媽了,伺候小三坐月子我也願意!”
“主播的話真的很有誤導性啊。事實上年入百萬的家庭,絕對有請得起保姆和護工的資本,絕對不可能讓她一個富太太洗碗做飯的,何況錢還都攥在她自己手裏。”
梁曉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急得臉紅脖子粗:
“謝澤,你別給我扯開話題!”
“我們這是孝心AA製係統!”
“好好好,你說你沒有孝心外包!那我問你,自從我跟你結婚後,我逢年過節都會給你媽發紅包,小到幾百塊大到幾千塊,更別說平時我給你媽買的營養品保健藥什麼的。”
“而你呢?你做了什麼?這五年來,我從沒見過你給我爸媽發過紅包,甚至連一句問候都沒有!我今天就問你一句,這你認不認。”
這一次,我痛快的承認了:“我認。”
不用看我都知道。
直播間滾動的評論,又開始清一色的在罵我。
這是我和梁曉鈺結婚前約定好的。
結婚後,逢年過節給我媽的錢和禮品,她來負責。
給她父母的,就由我來負責。
我們當時是想著這樣做,能讓對方的父母增加對我們彼此的好感,讓一家子更加的和氣和團結。
可梁曉鈺家裏還有個弟弟。
每次我把錢剛轉過去。
她爸媽就會第一時間把這筆錢拿去貼補她那個好吃懶做的弟弟。
然後刪除我的轉賬記錄,在梁曉鈺跟前又說我沒給他們錢。
直到這事鬧開,梁曉鈺來問我。
老兩口還求著我不要說出去。
原因是怕把錢給兒子的行為,讓女兒傷心。
我答應了,因為我也舍不得讓梁曉鈺傷心,就以忘記為借口把這件事敷衍過去了。
後來,小舅子知道有我這個免費提款機的存在。
胃口也就越來越大了。
老兩口開口向我要錢的次數越來越多。
因為他們是梁曉鈺的親人,所以我都無條件的滿足了。
這些年來,梁曉鈺沒再因為她原生家庭的破事鬧過心。
但那都是因為我私底下已經幫她擺平了。
可我沒想到這件事,會成為她捅向我的刀。
梁曉鈺眉眼間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敢作敢當,算你是個男人。”
這一次,我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話:“逢年過節沒給你父母發紅包,我認!但你說我沒給過你父母孝敬錢,我不認。”
梁曉鈺被我氣笑了:“虧我還以為你也算個男人,這一秒你又想當孫子了。好啊,你說你給過我父母錢,你能拿得出來證據嗎?拿啊!你有本事拿出來我看看。”
我正要拿出手機。
嶽父嶽母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那通電話像個催命符一樣,震響不停。
不用接我都知道,嶽父嶽母這通電話是為了什麼而打來的。
我愣住了。
但我這一秒的猶豫落在梁曉鈺眼裏,就是我在做賊心虛。
“看吧謝澤,你根本就拿不出來證據來,整整五年,你就像個鐵公雞一樣,對我爸媽一毛不拔!”
“每年春節,你去我家拜年,我爸媽又是殺雞又是殺鴨,對你這麼好!他們把你當成半個親兒,你又是怎麼對他們的?我知道你是江浙滬獨生子,看不起我是這個三線小縣城出身的,更看不起我爸媽。”
“在你謝澤的眼裏,就是你媽是我媽,我爸媽就隻是我一個人的爸媽。”
她說著說著,委屈的抹起了眼淚,衝我大喊大叫:
“今天,我就讓AA孝心審判係統還我一個公平,讓它把我這些年給你媽花的錢全給我還回來!”
我看著她那一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一瞬間,我為自己產生的那一秒猶豫,而覺得對不起我自己。
我毫不猶豫的掐斷了嶽父嶽母的來電,把轉賬記錄砸到了梁曉鈺臉上。
經過AA係統的處理,我這些年給她父母的轉賬放大的投屏到直播間屏幕上。
五千,一萬......最高的一筆都有整整五萬了。
這五年來,算下來都有三十萬了。
梁曉鈺那些個幾百幾千擺在我這些轉賬數目上,就有些不夠看了。
“怎,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