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打開,林晚棠走了下來。
記者們立刻調轉鏡頭對準了她們。
鏡頭前,林晚棠立馬換上憂心麵孔,哽咽道:
“阿尋,他是我親弟弟,你怎麼忍心?”
“隻要你答應救他,我就給你三百萬和一套別墅!”
旁邊的記者也在幫腔,眼淚說掉就掉。
“太感人了,周尋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忍無可忍,我雙目赤紅,每個字都淬著血和恨。
“當年的案子,我會申請再審!我要讓你們全都付出代價!”
我死死盯著林晚棠。
“想要我的肝臟?死了也不會給你!”
林晚棠表情瞬間凝固,露出一絲寒意。
她向我逼近,陰惻惻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周尋,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她拿起手機飛快地發了條信息。
不過幾分鐘,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喧嘩。
一群悲憤的人撥開人群,瞬間將我圍死。
是八年前被害證人的家屬,他們老了,更加憔悴。
但眼中的恨意,比當年在法庭時更加洶湧。
“周尋!你這個殺人犯!”
“要不是林律師這些年一直暗中資助我們,幫我們度過難關。”
“我們早就守在監獄門口,等你出來一刀捅死你了!”
“你害死我兒子!早就該償命了!”
“現在讓你捐個肝臟救人,那是給你機會贖罪!”
“對!捐肝臟!必須捐!不然我們今天就把你押到醫院去!”
唾沫與咒罵織成網,將我死死困在中央。
他們被林晚棠用恩惠和仇恨利用,成了借刀殺人的典範。
“我是冤枉的!”我用盡力氣嘶喊。
“是林晚棠在我車上裝了竊聽器,是她為了救宋明哲通風報信,行動才會暴露......”
“根本不是林峰需要肝臟,而是宋明哲!”
我提到宋明哲,受害者家屬更加激動。
“死到臨頭還想汙蔑別人!”
“想推卸責任!沒門!”
我看著被蒙蔽的眾人,冷笑的林晚棠,腹部劇痛襲來。
林晚棠施舍般地看著蹲著的我。
“周尋,最後問你一次,肝臟,捐,還是不捐?”
我抬起淚眼,看著這個毀了我一切的女人,一字一頓。
“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林晚棠怔了怔,立在原地。
“打!打死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暴動!
我蜷身護住要害,但拳腳從四麵八方砸落。
肋骨悶響,腿彎劇痛,棍子抽在背上。
混亂中,我聽到林晚棠叮囑:
“別傷到肝臟部位,那東西還有用…”
我竭盡全力嘶吼著撞開一人,朝外麵的公路連滾帶爬衝去!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我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衝到最中間的車道。
直行車道是綠燈,刺耳的刹車聲瞬間響成一片!
“周尋!你幹什麼!回來!”
身後傳來林晚棠驚慌的尖叫。
我漏出一個解脫的笑,迎著一輛疾馳而來的卡車縱身一躍。
林晚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爆發出一聲滲人的尖叫。
“不要!我不要你捐了!你回來…”
“轟!”巨大的撞擊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