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硯冰上課的時候就犯困,所以,基本上除了吃飯或者上廁所,他都會趴在桌子上睡一整天。
而喬楚南隻是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哥,今天晚上打算吃什麼?”
“火鍋。”
喬楚南隻是想跟褚硯冰聊聊天,隨便找的話題,結果這個人卻想在這個詭異的死門裏吃火鍋?
不要太離譜......
“有什麼不好嗎?這個天氣放學之後指定會下雨,吃點火鍋多好。”
喬楚南不知道褚硯冰的心思,他也猜不透,一開始他也是被門影響了,沒有思考那麼多。
但他逐漸發現,自己一待在褚硯冰的身邊,意識就變得很清晰。
“今晚跟我一起買牛肉丸,買肥牛,再買一瓶可樂......”
喬楚南頭上的青筋抽了抽......
“好......”
“現在清醒了?”
褚硯冰看著喬楚南的臉,看他的神情,已經變回了他剛進門的樣子。
“嗯,之前被門的影響控製,現在已經清醒了。”
褚硯冰懶懶散散地趴在課桌上。
“真是誤入天家了......一來學校就困,放學了記得叫我,我睡了。”
喬楚南看見褚硯冰說完就睡的睡眠質量,他突然就有些羨慕了......
別人在死門裏都是鬼哭狼嚎,剛進入死門的喬楚南見過很多因為有家庭負擔不想死在這裏的人。
也有一部分人,在現實生活裏過得一團糟,想早點從這個毫無意義的人世間解脫。
回想起那些,他第一次想找出自己因為什麼而活著。
在喬楚南的記憶裏,他好像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個世界裏的。
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他隻有在門裏的記憶,但在他的記憶裏,有一個人是他一直想要找到的。
可他對這個人並沒有一點記憶。
“小哥,你有想過你自己活著的意義嗎?”
褚硯冰抬耳聽了一句,他抬起頭,身子靠著凳子。
他毫無情緒、毫不在意地對喬楚南說道:
“我媽在我七歲的時候就死了,那個時候,我那渣爹帶回來了一個私生子,我媽受不了這個刺激。”
“從那之後,我對他不管不問,當然他也不管我,後來聽說,我那個白撿來的哥被他打死了,而現在,他隻剩下我一個,但他除了每個月的打錢,沒有任何其他的話題。”
褚硯冰伸手摸向兜裏,其實說起這些,他的心裏還是有些煩躁。
兜裏是空的,沒有煙。
他忘記了,這裏不是現實世界。
“現在的他是死是活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並不想關心,他當時用錢雇傭流浪漢替他自首的那一刻,我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
他一開始隻是不知道如何去麵對父親,父親走向極端之後,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如今活著,可能就是完成老媽的遺言吧。”
褚硯冰看了看時間,正好下課鈴響了。
“走吧,回家吃火鍋。”
喬楚南看著褚硯冰的背影,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他。
這也算敞開心扉了吧。
“真是不得了,小哥真是好手藝!”
火鍋的紅油味道鮮香撲鼻,雖然是紅油的底料,但看起來並不是很油的樣子。
“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