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來,孫阿姨給人幫傭大半輩子,住過東家,睡過西家,看似處處是家,實則處處無根。年輕時還好,年紀越大,這種浮萍般的感覺就越強烈。夜裏睡不著時,她常想,等自己老得幹不動了,該去哪裏?回老家?老家的房子早已破敗,親戚也疏遠了。留在燕北?繼續租房,看人臉色,那點積蓄能撐多久?
蘇夢瑤描繪的這幅場景,對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以前隻覺得欠債是可怕的負擔,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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