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赴包頭躍馬揚鞭，闖津門初觸貿易

一

江湖險惡禮在先，

豪氣蘊藏和裏麵；

武林宗師重規矩，

赤膽仗義薄雲天。

外公接著告訴懷喜舅舅他們，俄羅斯蘇聯拳擊冠軍，也不是好惹的，。那天，他雖然被點穴，但耿耿於懷，。決定拜請新疆天山派武術大師艾孜買提與外公我比武，想用借刀殺人壓他我。約好在古爾邦節期間，一比高下。

大爺，後來怎麼樣？。懷喜舅舅的一個朋友，急不可耐，插話問道。外公微微一笑，說道，天山派武術大師艾孜買提，鏢局早有耳聞，在包頭時，徒弟巴特爾的父親，老王爺曾提到過艾孜買提，說他生性豪爽，武藝超群，無影手精妙絕倫，招招致命，天下無敵，。最喜歡交結各路綠林英雄。他最厲害的是他的無影手，招招致命。據說，他和師爺一樣，出手一招製敵，。輕則二目全盲，重則終身殘疾。他的徒弟遍及蘇聯各加盟共和國和新疆各地。

那天，比武定在警衛團大的演武堂，盛世才督辦親自觀戰督主。艾孜買提大師見我，身穿長袍旗袍馬褂，和外公我一樣，一派買賣人裝扮。，兩人微微點頭，。彼此坐定。盛督辦說，切磋技藝，點到為止。鏢局的兄弟們，真為外公我捏了一把汗。那蘇聯冠軍，得意洋洋，站在大師身後，狐假虎威。

二

比武開始，大師說，買買提，董鏢師，我比你年長，你出招吧！大家你們知道，咱心意拳講，敵動我先動，今天大師讓外公我出招，他我隻好應敵。

外公我突然發力，直衝他麵門猛擊一掌，其實，我也是想看看他無影掌的厲害。那大師，見掌到，不後退也不還手。隨後，笑眯眯的說，買買提，看看你背後有什麼。，巴特爾上前，往外公背後馬褂上一看，隻見上麵貼著一個麻紙小條，上麵寫著一個小漢字。“你們猜猜是什麼字。，”懷喜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

外公說，那是一個和字。，一個和字，道出了大師的心意和武學的精髓。那蘇聯俄羅斯冠軍，趾高氣揚，揚眉吐氣地鼓起掌來，衝著外公我，撇著嘴說了一句中國話，“董鏢師，山外有山吧！”

此時，盛世才督辦示意上茶，大師對外公我一抱拳，說，承讓，承讓。

喝茶間，大師發現了什麼，從馬褂上衣兜一摸，摸出一個真絲的小手絹，打開一看，是一個金絲繡的太極圖。大師非常淡定，仍若無其事地喝茶，但，他和外公我們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仿佛一切都明白了。大家我們謝了督辦操持，起身告辭，一切如常。

大家懷喜舅舅們問手絹是怎麼回事，外公笑而不言。

三

外公接著說，幾天後，團長來到鏢局駐地，告訴我說艾孜買提大師專門在盛世才督辦前舉薦，督辦特邀請我，作為督辦府警衛團的武術總指導。

外公我請團長謝過督辦盛情，答應擇機赴任。隨即告訴團長，昨夜接到祁縣鏢局馬師父急信，要星夜兼程趕去包頭，有要事相商，我的師爺也在包頭等著。懷喜舅舅他們聽的入神，忘了時間。繼續問道，您是一個人千裏走單騎去包頭，外公點頭，說巴特爾同行。

外公，笑一笑說，包頭雖說是不到十萬人的小城，可是地理位置重要，是溝通草原與中原的交通要衝，包頭是蒙古話““包克圖””的諧音，就是““有鹿的地方””。

那裏地處陰山之北，毗鄰黃河，山西、陝西的買賣人，千辛萬苦走西口奔著的目標就是包頭，落腳後，再從包頭到喀爾喀蒙古及恰克圖等其他地方，包頭是聚集處和大集散地，咱們祁縣喬家複字號的根據地。

民國十五年（1926年），馮玉祥率領國民軍向西撤退，路過老包頭之時，勒令當地商會籌措數萬人馬的糧餉，勒令當地商會籌措。喬家是包頭首屈一指的商業大戶，受到的攤派格外沉重。此次，複盛公、複盛全、複盛西三大商號損失糧食五萬多石、現洋一百五十多萬元，從此，一蹶不振了。

我外公們趕去包頭時，包頭正是一片狼籍，鏢局也損失慘重。

他我們拜見了師爺，他老人家已年近九旬，決定退出江湖，到五台山長期隱居。外公我從鏢局取了銀票，讓巴特爾回家代表鏢局，好好陪老王爺住些日子。

外公接著說，我們鏢局從北京、西安、漢口、福州、杭州、南京、太原、祁縣老家等地陸續趕來的近20位掌櫃，在包頭齊聚一堂，決定護送師爺去五台山歸隱。

四

時值初冬，寒風凜冽。我外公們騎馬，師爺乘轎。不日就經大同，過應縣，越恒山，到了五台境內。早有師伯智光大和尚，在山口接應。早就聽馬師父說過，他師兄在五台山習武修禪，功夫了得的，從不顯露。今日得見，智光大和尚身披袈裟，手持禪杖，六十開外，身輕如燕，相互握手，其力如綿。

次日午餐後，師爺拉著外公我的手對他我說，之鍼，你來鏢局近十年，風風雨雨你經見不少。聽了你與天山派艾孜買提比武的經過，沒有丟人。可是，你知道嗎？，那艾孜買提大師，是真正的武德高尚之人。

當時，他隻要背後無影手狠一點，後果會很嚴重，他對你留了一手啊。你巧妙給了他咱師門的太極手絹，不露聲色，送見麵禮恰到好處。見手絹他即知你的的全部來路了。記住，走江湖行綠林，時時刻刻都要謙虛謹慎，以賢者為師，勤學苦練。師爺拍拍他我的肩膀說，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藝無止境啊！說罷，遞給他我一封信，讓他我火速送往天津，交盛大掌櫃。

五

懷喜，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能驕傲自滿、沾沾自喜、目中無人啊！外公接著說。

五台山到天津，不遠。那天津可了不得，是咱中國北方最大的城市，最繁華的工商業中心，李鴻章洋務運動後期，租界地裏軍商結合、官商結合，國際商社林立，商貿特別發達。

在各國租界裏，退位皇帝溥儀、還有段祺瑞、，黎元洪、曹錕、孫傳芳等都在裏應外合做大買賣。英國人規劃建設的海河兩岸，洋樓林立，九曲十八彎，沿岸鹽坨、碼頭、船塢、炮台依河排開，燈紅酒綠。

在指定地點，海河邊上，一個八角的洋樓頂層，一個特別精致的日式會客廳，外公我把信交給盛大掌櫃。掌櫃想留他我幾日，他我婉言謝絕。臨行前，他交給外公我一封信和一個十分精巧的銀盒子，讓他我轉交師爺。

一筆更大的買賣，等著外公我們了。

欲知後事，且聽下回。

易罡丁酉年初冬撰於京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