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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打來視頻電話。

我走到安靜的地方接起。

“小朗，新娘子怎麼還沒接回來？奶奶等不及了。”

視頻裏，奶奶挽著白色的發髻，精神奕奕。

正想著怎麼跟奶奶解釋。

身後響起周茗欠揍的聲音。

“老太婆，就你們這窮酸家庭，還敢肖想芸芸做你們的孫媳！？”

他摟著劉芸出現在視頻畫麵中，我迅速擋住鏡頭。

可奶奶還是看到了。

奶奶呼吸急促，“小，小朗，這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為什麼摟著小芸？”

“老太婆，我們不僅摟在一起，我們還親嘴呢，你要不要看？”

我將手機放平。

劉芸大笑，與周茗唇液糾纏。

手機那端傳來“嘭”的一聲。

頓感不妙。

我拿起手機，奶奶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奶奶！”

我幾乎要捏碎手裏的手機。

“喲，老太婆暈倒了！陳朗，你該感謝我！

你奶奶如果被氣死，你也少了一個累贅不是？

親愛的，你知道過去一個月間我跟這老太婆呆在一起有多惡心嗎？”

劉芸嘟著嘴，周茗再次吻上去。

“芸芸可真是樂於助人的女孩子，至於過去，你就當扶貧做好事了。”

理智告訴我，先回去看奶奶。

可劉家人卻攔著不讓走。

“陳朗，你今天讓我們家這麼丟臉，不拿100萬別想走！”

“對！不然我們報警，告你們詐騙！”

劉父和劉裕拿著鐵杵鐵鍁擋在車前。

見我發動車子，一鐵杵搗碎車窗，趁我不備搶過我的手機扔到路邊。

臉被碎片劃傷，湧出溫熱的血。

劉裕揮舞鐵鍁，不停襲擊車身。

隻幾分鐘的時間，五菱宏光慘不忍睹。

就連一同來接親的朋友的車子都無一幸免。

周茗雙手插兜站在五菱宏光前，吹了聲口哨，抬高下巴。

“想走？先跪下跟給我嶽父嶽母道歉！”

“對，跪下道歉！”

劉芸抱著胳膊站在周茗身邊，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潮弄與諷刺。

“你們太過分了！公然毀壞他人財物，這是犯罪！”

“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讓陳朗離開！”

“否則讓你們傾家蕩產！”

朋友們站到我身邊，身上不同程度都有掛彩。

“哈！？沒弄死你們是我仁慈，我犯罪？我傾家蕩產！？你們也不怕笑掉大家的大牙！”

劉父喊完，在場村民哄笑一片。

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切，我握緊方向盤，隻想猛踩油門衝出重圍。

老陳從破碎的窗戶伸進手，“朗子，別衝動。”

秘書也趕過來。

“老板，保姆剛剛來電說老太太沒有大礙，讓您放心。”

手下力道一鬆，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幸好。

幸好沒事。

奶奶是我最重要的人。

如果她出事，我不確定自己會瘋狂到什麼地步。

我打開車門下車。

拇指揩去臉上的血，拿出備用機，打了兩個電話，指著對麵第三輛邁巴赫招呼老陳。

“邁巴赫那邊第三輛車，有些眼熟。”

老陳眯起眼睛。

他也有輛邁巴赫，車牌號888。

巧的是，對麵第三輛邁巴赫，與他的車牌號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