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每說一條,秦嵐的臉色就更難看。
這些信息,是我花了一個中午的時間,從各種渠道查出來的。
秦嵐的名單,就是個雷區。
她沒想到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這些供應商的老底都掀了。
她的眼神陰鷙。
“江硯,你調查我?”
“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職責,為項目做風險評估。”
秦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暖意。
“好,很好。”
“風險評估是吧?”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內線。
“財務部嗎?”
“從今天起,所有關於‘山海藝術節’項目的款項申請,必須由我親自簽字。”
“任何沒有我簽字的付款,一律駁回。”
掛掉電話,她挑釁地看著我。
“江硯,我倒要看看,沒有預算,你怎麼去請你的那些‘頂級’供應商。”
她這是釜底抽薪。
我從秦嵐辦公室出來,一言不發。
小陳迎上來,一臉焦急。
“硯哥,我剛才去走報銷流程,財務說......說你的所有單子都被凍結了。”
我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這是秦嵐的報複。
不僅是項目預算,連我個人的報銷都停了。
那2300塊的高鐵票,是她發難的由頭。
“我知道了。”
回到座位,我立刻開始給之前聯係好的頂級供應商打電話。
“王總,關於山海藝術節的場地,我們需要盡快簽合同,您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但也很堅決。
“江策劃,我們當然很希望能和貴公司合作。”
“但是按照流程,我們需要先收到30%的預付款。”
“李經理,車隊這邊......”
“江策劃,合同可以先簽,但定金不到,我們沒辦法為您預留車輛。”
每一個電話,得到的都是類似的回應。
他們願意合作,但前提是錢要到位。
而現在,我一分錢都批不下來。
顧延和秦嵐,就是要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逼我用他們指定的人。
我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供應商聯係方式,心頭發冷。
他們是在拿傅明慎的項目當兒戲,拿公司的未來當賭注。
下班時間到了,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
隻有我一個人還坐在那裏,對著一堆無法解決的問題。
手機響了,是小陳。
“硯哥,你快看公司群!”
我點開工作群,一條@所有人的消息跳了出來。
是秦嵐發的。
【通報:項目部江硯,因個人原因,導致“山海藝術節”項目籌備工作嚴重滯後。為確保項目順利進行,現決定由顧延總經理親自接管項目管理,江硯從旁協助。望各位同事引以為戒,時刻將公司利益放在首位。】
群裏瞬間炸了。
那些平時和我關係不錯的同事,此刻都沉默了。
偶爾有幾個冒泡的,也是在說一些“顧總辛苦了”、“支持公司決定”的場麵話。
我成了被公開處刑的靶子。
所有的責任,都被推到了我的頭上。
我關掉手機,靜靜地坐著。
愚蠢的人,總以為沉默就是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