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試了我們的紀念日、她的生日、我的生日,全部錯誤。
她改了密碼。
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但我沒有放棄。
作為一個頂尖的程序員,我知道數據不會憑空消失。
隻要存在過,就一定有痕跡。
我沒有去破解她的密碼,那是違法的。
我打開了iCloud Drive的文件夾。
裏麵分門別類,整理得井井有條:“項目A合同”、“供應商資料”、“員工檔案”......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但我知道,最危險的東西,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點開了回收站。
大部分是些過期的文件和圖片。
我耐著性子往下翻。
突然,一個被撕碎的文件夾圖標吸引了我。
文件名是亂碼。
我深吸一口氣,用數據恢複軟件,將它複原。
文件夾的名字露了出來——“債務清償協議”。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我點開文件夾。
裏麵隻有一份PDF文件。
《股權轉讓協議》。
甲方:劉薇。
乙方:高鵬。
協議內容刺痛了我的眼睛:甲方劉薇,因個人原因欠下乙方高鵬巨額債務,無力償還,故將名下“薇言科技”80%的股權,作價100萬元,轉讓給乙方高鵬,用以抵償全部債務。
轉讓價格:100萬。
薇言科技的賬戶上,光是我這三年打進去的錢就不止300萬,更不用說公司本身的價值。
100萬,賣掉80%的股份?
這根本不是轉讓,是明搶!
協議的簽署日期,是一個月前。
在文件的最下方,是劉薇和那個叫高鵬的簽名,以及鮮紅的公司印章。
我的公司,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換了主人。
我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椅子上。
所以,她不是在“玩”公司,她是在掏空我的心血,去填另一個男人的窟窿。
法拉利,隻是他們瓜分完戰利品後的慶祝禮物。
我不甘心。
在“最近刪除”裏,我看到了一張被刪除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正是我昨天在彩信裏看到的那輛紅色法拉利。
劉薇和一個陌生男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得燦爛如花。
那個男人,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拿著車鑰匙。
他應該就是高鵬。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上周三。
那天,劉薇告訴我,她要回娘家住兩天,陪陪她爸媽。
我看著照片裏她臉上幸福的笑容,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原來,她的“回娘家”,有了新的目的地。
原來,我傾盡所有為她打造的“安樂窩”,隻是她通往別人懷抱的跳板。
我將協議和照片全都保存到了一個加密U盤裏。
關上電腦,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明媚,樓下的孩子們在嬉笑打鬧。
世界依然美好,隻是我的世界,崩塌了。
不。
我告訴自己。
不能就這麼算了。
周言,你是個男人。
被狗咬了,不能自認倒黴,你要拿起棍子,把它打死!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見律師。
張律師是我大學同學介紹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幹練女性,以處理經濟糾紛聞名。
我把加密U盤交給她,言簡意賅地敘述了整件事。
張律師看完所有文件和照片,表情嚴肅。
“周先生,情況比你想象的要複雜,但也並非沒有轉機。”她推了推眼鏡。
“怎麼說?”
“首先,這家‘薇言科技’,雖然注冊資本是你出的,但股權登記在劉薇名下,從法律上看,她就是公司的所有者。她有權轉讓自己的股份。”
我的心一緊。
“但是,”她話鋒一轉,“轉讓必須基於真實、合法的原因。這份《股權轉讓協議》裏提到的‘債務清償’,就是關鍵。”
“如果這筆債務是虛構的,那麼整個股權轉讓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這就不再是民事糾紛,而是涉嫌合同詐騙的刑事案件。”
“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