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奶奶的頭七,我哭到昏倒。
所有來祭拜的親友都在安慰我,隻有趙佳琪還在斥責我無故曠工。
她分明了解我為了那一百萬是多麼努力,時常連軸轉,隻在工位上打個盹。
曾經開會時我低血糖昏迷,她親自送醫,陪我休息。
“雨哥,身體最重要,真不行我還有攢下來的零花錢呢!”
我還慶幸找到了最契合的愛人,
可她卻這樣貶低我,私自拿我的心血給男閨蜜用。
混沌間,我心裏閃出一個決定。
七天,趙佳琪但凡有一點點在意我,也該能知曉我此刻的悲痛。
可最新街拍裏,她和李翔手拉手走出中心大廈,前去燭光晚餐,
照片裏,李翔手腕上的新表光彩閃耀。
【千萬古董表,盡顯豪門青梅竹馬情!】
評論區裏,網友們儼然把他倆當作一對,紛紛祝福。
我想起當年和她約會被拍,她生氣於沒有隱私。
當眾否認,說與我毫無關係。
偶爾我看到旁人的婚禮流露出向往,她也冷淡極了。
“你先籌夠一百萬再說吧。”
我好累。
晚上回家,趙佳琪嬌嗔的橫了我一眼。
“還知道回來?”
“算了,先前也是我火氣大,點著你了,都七天了,你氣消了吧。”
“我不也是為你考慮嗎,早點完成對我爸媽的承諾,咱兩就能結婚了。”
我深深看向她。
四年來我拚命追求的婚事,她不是點個頭就能完成嗎?
我拉開她伸過來的手,聲音幹澀:
“結婚......再說吧。”
看我不肯順台階下,她忍不住臉色一變,寒聲道:
“林靖雨,拒絕你借五十萬你就給我擺臉色?”
“我不想早點嫁給你嗎?我不急嗎?”
“哈,你是不是想,這一百萬讓我出?!”
我指尖陷入掌心,脊背發僵。
“就這樣吧,佳琪。咱們不必再互相勉強了。”
疾言厲色的趙佳琪,神色一慌,口氣瞬間軟化:
“什麼勉強?我們還有一輩子呢!”
“這樣,我幫你介紹新項目好不好?”
我心裏嗤笑。
想起上一次她的熱心介紹。
好不容易談妥的項目,在正式簽約前,
合作方當眾斥責我強行索賄、硬吃回扣,
然後撕毀了合同。
我顏麵掃地,想反駁這攤臟水卻瞠目結舌。
趙佳琪迅速趕來掀了桌子,大罵合作方血口噴人,
然後柔情蜜意安慰了我一晚。
可這出鬧劇,就是她的手筆。
恐怕基金暴雷,也一樣。
我呼吸艱難。
洗漱後,我聽到她在衣帽間裏低語:
“這回找個正常合作方,不找茬,我調一下獎金就行,他存不夠的。”
我默默躺進被子裏。
何必呢。
我很快就走。
她似乎說完了,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李翔。
她的語氣極度溫柔,和李翔分享行業甚至公司裏的絕密消息。
她從未對我如此,對我的嚴苛甚至超過了其他所有員工。
我將臉蒙進被窩裏。
醒來第一件事,訂票。
然後收拾行李。
我看到差點熬幹我心血的設計圖。
滾燙的茶水潑下,圖案迅速模糊起來。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