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在空氣裏回蕩,我過了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那是太爺爺唯一留下的遺物,祖訓不可流失。
奶奶寧可跳樓自盡,都沒動過這幅畫的主意!
“不。”
我冷下臉,當場拒絕。
李翔裝模作樣的歎息一聲。
“林靖雨,你是在氣我揭穿你?行,這次設計圖我拱手相讓。”
“但你要配合佳琪,把畫拍賣了,今晚就算是皆大歡喜。”
我怒火衝天,大步走下台,嘶吼道:
“我的設計用不著你讓!”
走到他倆麵前,我怒視李翔,
趙佳琪“啪”的給了我一記響亮耳光。
“你還嘴硬!”
“區區一幅畫,不當吃不當喝的,你還作起來了。”
“李翔好心給你彌補的機會,你不領情還生氣?哪來的臉!”
她手指間的戒指刮過我的臉,劃下一絲血痕。
可心中的痛苦,更勝千萬倍。
我以為事業高峰的發布會,開始拍賣起太爺爺最後的遺物。
來賓們交頭接耳,目光戲謔,嘴卻遲疑。
李翔環顧四周,當先笑道:
“我開個頭,一分錢!”
他的話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引來連綿的哄笑。
趙佳琪嗔怪的輕輕打了他一下,調情一般。
她明明陪我看望過奶奶,知道這幅畫有多麼意義重大。
李翔當先出價,其他人也湊趣似的喊起來:
“一塊錢,我可翻了一百倍啊!”
“那我翻十倍,十塊錢!”
眾人的嬉笑裏,我渾身發冷,搖搖欲墜。
李翔就在我一步之外,眼神滿是得意和惡毒。
終於,拍賣結束,諷刺的六十六塊錢。
我血色盡褪,趙佳琪硬按著我的手畫押,嘴裏笑道:
“一幅畫挽救了今晚的發布會,還是你賺了。”
我聽著這句話,徹底死心。
趙佳琪讓助理和我去老家取畫。
他拿了就走,仿佛我是什麼病毒。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怔愣半晌,
最後向奶奶磕了頭,打算離開。
不料一出房門,後院裏竄出來三條惡犬,狂吠著撲倒我。
“你就是林靖雨?記住,這就是抄襲狗的下場!”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我大驚失色,扔下行李箱就往大門跑。
可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麵鎖住了!
惡犬們撲在我身上,大肆撕咬起來。
我瞬間血肉模糊,好痛!
黯淡的光線裏,小時候奶奶給我買的小木馬在大門旁邊,似乎在為我落淚......
趙佳琪停下車,發送語音:
“就差十萬塊了,你隻要努力一下我們就能結婚了。”
見沒有回音,她皺眉再發:
“少拿喬啊林靖雨,我都親自來找你了!”
還是沒回複。
她噘著嘴走到巷子口,前方一個男人走來,腰間一點銀光閃爍。
對牽著的三條大狗讚許道:
“寶貝們厲害!什麼豪門女婿,什麼精英天才,不一樣得向老子求饒!”
正得意著,一道亮光突然射在眼睛上。
他罵罵咧咧抬手擋住光線,就聽到一個冰寒的聲音在問:
“你腰上的掛墜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