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昀的額角被玻璃劃破,鮮血順著臉頰淌下。
他推開車門,踉蹌著下車,眼睛死死盯著地上呻吟的江牧野。
葉昀撿起一塊尖銳的金屬碎片,就在撲向江牧野的瞬間,一道尖銳急促的女聲劃破嘈雜。
“葉昀,住手!”
一輛紅色的跑車急刹在旁邊,車門猛地打開,喬玥寧從車上衝了下來。
她快步跑到江牧野身邊,蹲下查看他的傷勢,聲音焦急:“阿野!你傷到哪裏了?”
隨即她抬頭,怒視著葉昀。
“你瘋了嗎?!你這是殺人!”
葉昀的聲音嘶啞,“你難道不清楚他對我妹妹做了什麼?!我要他贖罪!”
喬玥寧被他眼中蝕骨的恨意震得微微一滯,但隨即挺直了脊背。
“葉昀,你夠了!”
“說起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就因為你那些沒有證據的指控,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罵阿野,說他是惡魔,是罪人,就連喬氏的聲譽也受到了影響!”
“阿野以後還怎麼在喬家待下去?怎麼在這個圈子裏立足?”
“我要你立刻公開向大家承認,你之前說的所有關於阿野的話,都是胡言亂語,我要你澄清阿野是清白的。”
葉昀狠狠咬牙,“癡心妄想!”
喬玥寧的眸中滿是失望和怒氣,“冥頑不靈,我看你現在精神很不正常,需要好好治一治了。”
“來人,把先生關進集團的精神病院。”
“喬玥寧!你沒資格這樣對我!”
葉昀奮力反抗,卻被人鉗製住,脖子上注射不明液體,整個人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被綁在了治療床上。
幾名穿著白大褂、神情冷漠的男人圍著他。
其中一人開口:“喬總吩咐了,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的記者招待會上,你要向所有人澄清,你對江牧野先生的指控純屬造謠。”
“否則,你往後的每一日都會比今天更痛苦。”
那人說完揮了揮手,旁邊一人宣布:“病人葉昀,情緒狂躁,有嚴重暴力傾向和妄想症狀,需要ECT治療幫助穩定情緒,糾正錯誤認知。”
葉昀瞳孔驟縮,ECT......電休克治療?!
他掙紮起來,但立刻被兩個護工死死按住。
導電糊抹在他的太陽穴,固定好電極,電流接通的一刹那,劇烈的痛苦瞬間貫穿了葉昀的大腦和全身!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彈起,又被束縛帶死死勒住。
眼前炸開一片空白,耳朵裏充斥著巨大的嗡鳴,蓋過了一切聲音。
一次,兩次......他不知道被電擊了多少次。
嘔吐,失禁,劇烈的頭痛,記憶的混亂和缺失。
但他心底最深處,那股恨意在極致的痛苦和折磨中,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更加深刻。
喬玥寧,江牧野......
一天的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他望著鐵窗外灰暗的天空,牙齒深深陷進下唇,血腥味蔓延。
一個白大褂男人走進來,“喬總的人過來接你了,她讓我警告你,稍後到新聞發布會現場,不該說的話別說。”
葉昀沒有回應,隨著他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
一輛黑色的賓利已然停在那裏,是喬玥寧派來接他去發布會現場的車。
見他出來,另一輛掛著北城車牌的邁巴赫,平穩滑行到近前。
兩輛車的司機同時下車,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
葉昀從前麵的賓利車邊經過,沒有絲毫停留,在喬家司機驚愕的目光下,徑直坐進後麵那輛邁巴赫車裏。
隨後,邁巴赫調轉車頭,朝著北城的方向,消失在暗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