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那個讓我惡心到骨子裏的包廂現場,我拽著老王直奔路邊的燒烤攤,一屁股就癱在了塑料椅子上,扯著嗓子喊老板上酒。
老王不放心,寸步不離地陪著我。
幾瓶啤酒下肚,腦子裏全是蘇曉音護著陳序的樣子,還有她那句理直氣壯的“咱倆沒完”。
沒完?她他媽還好意思說沒完!
七年的情分,就這麼被一張交杯酒照片、一場嘴對嘴的遊戲撕得稀碎。
我憋屈得想罵人,想砸東西,想找個地方大喊一聲!
“慫包。”
就在我紅著眼眶灌酒的時候,一道帶著點嘲諷的女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頭,眯著眼看清來人,瞬間愣住了。
餘笙。
大學時跟蘇曉音水火不容的死對頭,也是當年係裏的風雲人物。
聽說畢業後就出國深造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皮衣,頭發剪得短短的,手裏拎著個行李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七年感情喂了狗,被人欺負成這樣,隻會躲在這兒喝酒?”
餘笙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
“陸辰,我真沒見過比你更窩囊的。”
“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但我看不慣蘇曉音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更看不慣你這副被甩了就自暴自棄的慫樣。”
我猛地抬頭瞪她:“那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
餘笙挑了挑眉,湊近我,“她不是有男閨蜜嗎?你不會找個女兄弟?”
女兄弟?
我愣了愣,這詞兒從餘笙嘴裏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別扭。
我跟她大學時沒少因為蘇曉音鬧矛盾,她怎麼會突然跑來給我出這種主意?
“你別誤會。”
餘笙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攤了攤手,“我就是看不慣蘇曉音,順便幫你出口氣。再說了,我剛回國,沒地方去,借你擋擋桃花,咱倆互利共贏,不虧。”
我盯著她看了半天,她眼神坦蕩,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也是,我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橫豎都是破罐子破摔,不如就瘋一次!
“行,就按你說的辦!”
餘笙勾了勾唇,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狡黠,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湊過來,不由分說地勾住我的胳膊,還故意往我身上靠了靠,衝我抬了抬下巴。
“來,拍張照,發朋友圈,別屏蔽蘇曉音。”
我腦子一熱,也顧不上別的,掏出手機,對著鏡頭,跟餘笙拍了張勾肩搭背的合照。
我想了想,直接照搬蘇曉音那條朋友圈的配文,敲下一行字:
【懂我的人,不用我解釋。】
幾乎是秒發的瞬間,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蘇曉音。
老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我卻冷笑一聲,直接按了靜音。
餘笙看著我這一連串動作,滿意地挑了挑眉。
“看吧,按我說的來,指定能把蘇曉音膈應得夠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點曖昧的試探:“我可是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是不是也該回報我點什麼?”
我正煩躁著,隨口回了句:“咋了?剛回國就遇到麻煩了?”
餘笙沒回答,反而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著下巴,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
“我剛回來,沒地方去,今晚......我能跟你回家嗎?”
回家?
我愣了一下,腦子裏瞬間閃過那個裝滿了我和蘇曉音回憶的婚房。
那是我們一起選的地板,一起挑的沙發,牆上還掛著我們拍的婚紗照。
可一想到酒吧包廂裏她護著陳序的模樣,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哼,婚禮都取消了,她蘇曉音以後怕是再也不會踏足那個家了。
我仰頭喝完最後一口酒,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扯出一抹冷笑:
“好啊,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