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江晚星早上五點半便早起收拾,通勤兩個半小時趕到了片場。
她的劇本需要圍讀,而且導演很看重她的意見,試鏡的小演員,也需要她提意見。
“沒睡好?看你這黑眼圈重的。”
製片人韓明意有些無奈,“都說了,你十點到就好。”
“導演說劇本有個地方需要改動,我這不是焦慮的睡不著嗎。”
江晚星攤手笑了笑,語氣卻又無奈。
韓明意點頭,“導演是出了名的強迫症,你別給自己壓力。”
江晚星摟住她的臂彎,笑容更濃。
其實當初跟韓明意認識,是一個偶然。
那些年她沒辦法用自己的身份,隻能在那些要求不高的小劇組裏摸爬滾打。
韓明意看到了她打印出來的劇本原稿,被她寫的懸疑係列驚豔,立刻談了合作。
三年過去。
這個懸疑係列拍第四部,劇本依舊高能。
韓明意則製片人兼任了出品人,賺的盆滿缽滿,在圈內話語權也越來越重。
她之後便用韓明意的身份談合作,看在韓明意的麵子上,沒人會追究她真正的名字,習慣用筆名來稱呼她。
韓明意拍了下她的肩膀,“怎麼不說話?真被導演嚇到了?”
今天江晚星將長發被一根木簪子隨便挽在耳畔,幾十塊一身的新中式套裝配了一個廉價的白色帆布包,看起來有點柔弱。
“沒有,我是在思考怎麼將懸念寫的更好。”
她怕韓明意又問下去,趕緊指著前麵的那些孩子,轉移了話題。
“來了這麼多小朋友?”
說著,她走了過去,將帆布包內的棒棒糖拿出來哄孩子。
因為是小童星見過了場麵,這些孩子倒也外向的很,問一句能回答一長串。
唯獨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站在隊伍最後麵,時不時地朝著她看一眼。
“你怎麼不過去試鏡?”
江晚星將棒棒糖遞過來,那孩子居然猛地將糖打掉,扭頭就跑。
“喂,小朋友,你慢點!”
她沒在意那棒棒糖,反而更擔憂小朋友會摔倒。
不過那小朋友直接跑到路邊,進了一輛豪華保姆車。
車門被關上,根本就看不清楚裏麵的情況。
“不用管,那是他家的車,”韓明意拽住她的衣服。
江晚星鬆口氣。
韓明意接著說道,“昨天導演看過他們的試鏡,這個景晨還不錯,導演有意定了,等會兒他回來試鏡你再看看。”
“行。”
江晚星沒意見,畢竟童星跟成年明星還是有區別的,成年人能主動去學,但小朋友多數不好把控。
如果本身有靈氣演技又好,即便有點小性子也能忍。
......
車內。
景晨拽開傅晏禮手上的劇本。
“你騙我。”
他的眼底紅紅的。
似乎下一刻就會哭出來。
傅晏禮彎腰撿起了被甩到一邊的劇本,沉沉的目光盯著那頁紙。
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下。
劇本裏寫,這個小人物曾經是高門貴女,有一個一心一意為她的丈夫。
可惜在婚後,女子曾經被拐走的姐姐回歸,一切就不一樣了。
女子的夫君一次又一次站在姐姐那邊,她成了人人眼中的惡魔,所以官府懷疑是她殺了姐姐泄憤。
她小小女子,百口莫辯,遊街示眾。
曾經的貴女賢婦光環碎成渣滓。
她崩潰無比,唯獨看向丈夫的眼神,還帶著信任與祈求。
正如江晚星當年......
“你怎麼不回答我?”景晨的聲音清脆,手晃著他的胳膊。
傅晏禮沒繼續翻頁。
因為這個案件凶手是誰,對他都不重要。
“沒騙你,你母親,的確死了。”
景晨忽然激動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她跟你書房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人有相似!”傅晏禮眉心緊蹙,畢竟,她親口說他認錯人了。
“我就覺得她是!”
“景晨!”
來自於血脈壓製性的警告聲。
讓景晨噤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等他平靜。
傅晏禮才冷冷繼續,“想做演員就過去,不想演就回家。”
景晨默默地打開車門。
此時的江晚星正跟韓明意說著什麼,剛好朝這邊看來。
與他四目相對。
他手中的劇本被捏緊。
紙張“嘩啦啦”響。
但......
江晚星的視線平緩移開,臉上沒任何表情。
那輕巧的模樣。
似乎隻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無愛無恨。
卻又比極致的愛恨更容易將人灼傷。
他猛地關上了車門!
江晚星的確不在意。
她沒用任何身份信息,他根本就沒辦法困住她!
剛好,秦政野帶著女兒秦嬌嬌來探班。
秦嬌嬌也是個小童星,在這部戲也有戲份。
為了讓女兒有個好環境,秦政野請全組的人吃飯喝奶茶。
江晚星猛吸了幾口珍珠,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
“其實你應該請我喝咖啡,我這樣的牛馬不怕連軸轉就怕犯困。”
嬌嬌捂著嘴偷笑。
隨後又拿出自己準備的小蛋糕。
“阿姨你吃這個補補,熬壞了嬌嬌心疼哦。”
江晚星毫不客氣地炫了一個,“還是嬌嬌貼心。”
秦政野給她倆一個大白眼。
“嬌嬌,我才是你親爹。”
嬌嬌嘿嘿笑,“親不親無所謂,對胃口才重要。”
秦政野捂著心口,“別人家的女兒是小棉襖,到我這怎麼就變成紮心刀了呢。”
嬌嬌:“別管是啥,就說走沒走心吧。”
秦政野被噎的沒詞了。
江晚星被逗笑,三個人鬧成一團。
直到是她的手機響動,她走到一邊打開手機郵箱,是一個合作邀約。
“火花娛樂傅氏旗下的,那裏麵的編劇待遇很好。”
身後,響起了韓明意的聲音。
她沒想瞞著閨蜜,所以韓明意繼續說道。
“之前你擔心圈裏人不認識你,一直用我的身份養筆名。火花娛樂愛才,你可以趁此機會用你自己的身份去簽約,以後劇本再拿獎,你也能上台了。”
江晚星息屏,輕笑。
“我初出茅廬,哪有這麼大的臉麵讓人家信任,如今,我隻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韓明意不解。
“你怎麼老覺得自己不該被信任?”
江晚星神色一頓。
可能是......習慣了吧。
但明明在七年前,她還是自信豁達的杭圈大小姐。
對她,有人羨慕,有人嫉妒,卻無人覺得她是是個惡魔。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