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夕檸剛走進酒店的訂婚禮堂,就看見未婚夫陸秉軒正單膝跪地,舉著她親自設計的鑽戒,真誠地問蘇童瑤,“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童瑤羞紅了臉,含羞帶臊,柔聲應道,“我願意。”
然後就將左手伸到了陸秉軒的麵前,陸秉軒深情地將那枚鑽戒戴在了蘇童瑤的無名指上。
訂婚禮堂被布置得浪漫又奢華,是用來舉辦明天顏夕檸和陸秉軒訂婚儀式用的。
而此時,站在主台上深情對視的兩個人,一個是她未婚夫,一個是她親姐姐。
“你們,在幹什麼?”
顏夕檸聲音淡漠,緩步走上台,一把抓起蘇童瑤的手腕,目光陰冷地落在她無名指戴著的鑽戒上,“這好像是我的訂婚戒指吧?”
蘇童瑤明顯是嚇著了,她臉色煞白,驚慌失措地看向陸秉軒,隨後紅著眼眶矯揉造作地對顏夕檸說:“檸檸對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我了,我隻是想......”
蘇童瑤話隻說了一半,就已經委屈得不行了,果然陸秉軒就跟被招了魂似的立馬過來,用力將顏夕檸的手扯開了。
“顏夕檸,童瑤柔弱,你弄疼她了!”陸秉軒眉頭緊皺,不悅地瞪向顏夕檸。
顏夕檸視線冰冷地落在陸秉軒身上,挑了挑眉,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童瑤在外麵吃了那麼多年苦,一枚戒指而已,她如果喜歡,送給她又如何呢?”
“啪!”
不等陸秉軒說完,顏夕檸抬手給他一個大嘴巴。
毫不猶豫。
“我的東西,哪也輪不到你做主。”
陸秉軒怔住了,他不敢相信那個從小到大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顏夕檸居然會動手打他!
甚至還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一股無名火立馬從陸秉軒心底竄起來,他怒視顏夕檸,低吼道:“顏夕檸你瘋了!”
“對,我瘋了!三年前我被綁架向你們求助,你們卻無一人相信我的時候,我就瘋了!”
顏夕檸陰冷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恨意,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了陸秉軒的心口。
陸秉軒張了張嘴,自知理虧,最終沒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顏夕檸被人綁走了三年,回來當天出了車禍。
醫生說她腦部受損,失去了部分記憶,隻記得這三年她被綁去了緬國。
她回來時狼狽不堪,性情大變,外麵的流言蜚語更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每每想到顏夕檸在緬國那三年可能會發生的事,陸秉軒就覺得惡心,膈應。
蘇童瑤見時機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握住了顏夕檸的手,柔聲解釋道:“檸檸,你誤會我和秉軒了,我就是想幫忙走一遍明天訂婚的流程,沒有別的意思......”
蘇童瑤說著,就暗戳戳的用她特意修剪鋒利的指甲狠狠的摳顏夕檸的手背。
顏夕檸吃疼皺眉,甩手將蘇童瑤揮開。
“啊——”
蘇童瑤驚叫一聲,動作誇張的跌坐在地上,一副受盡委屈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樣,偏偏陸秉軒就吃這一套。
“童瑤!”
見蘇童瑤摔倒,陸秉軒立馬緊張起來,連忙想要去扶她起來。
顏夕檸看了眼手背上被蘇童瑤指甲摳出來的紅色印記,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蘇童瑤的手上。
“啊——”
這次蘇童瑤叫的有些真情實感,畢竟是真疼。
“顏夕檸你幹什麼!”
陸秉軒憤怒的吼道,揮拳就向顏夕檸打過來。
然而顏夕檸站在那躲都不躲,隻是碾了碾高跟鞋的鞋底,疼得蘇童瑤臉都白了。
“陸秉軒,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踩斷她的手指。”
顏夕檸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瘋感。
陸秉軒立馬收手,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自從顏夕檸回來,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整個人又狠又瘋,她說要踩斷蘇童瑤的手指,她就真的敢踩斷。
“秉軒,你好好和檸檸說話......”蘇童瑤忍著痛,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檸檸被綁走的那三年一定過的很苦,經曆了很多不好的事,所以才會變成這樣,我們要包容她......”
“童瑤你就是太善良了,自從她被救回來,明裏暗裏欺負了你多少回,你還替她說話!她那三年吃再多的苦,有你流落在外十幾年吃的苦多嗎?”
陸秉軒看著蘇童瑤纖纖玉指被顏夕檸踩著,心疼極了。
顏夕檸冷眼看著眼前這對渣男賤女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十幾年前,還是顏家大小姐的蘇童瑤因為貪玩偷溜出去後,就下落不明了。
而顏家父母把這一切都怪罪在當時隻有兩歲的顏夕檸身上,說如果那天不是她生病,他們就兌現承諾帶蘇童瑤出去玩了,蘇童瑤怎麼會擅自偷溜出去跑丟呢!
這一怨就怨了十幾年。
直到三年前,顏家父母終於找到了被人收養的蘇童瑤,將她接回了家。
可這位姐姐一回到顏家,就開始不停的陷害顏夕檸,利用顏家人的虧欠心裏,成功的讓所有人都覺得,顏夕檸是為了爭寵在故意針對她。
就連顏夕檸從小養大的小狗豆豆,因為護著顏夕檸,隻是對著蘇童瑤叫了幾聲,就被顏家人拖出去打死了!
就在顏家要在酒店為蘇童瑤舉辦回歸宴的當天,顏夕檸被綁架了。
綁匪讓顏夕檸打電話要贖金,要不來就把她賣到緬國去。
那天,顏夕檸縮在角落裏,不停的給父親打電話,給母親打電話,給哥哥打電話,給未婚夫陸秉軒打電話。
可他們不是不接聽,就是嗬斥她不懂事,警告她不要再玩這種卑劣幼稚的爭寵小把戲了。
那天,蘇童瑤風風光光回歸顏家,而她顏夕檸則因為不聽話被按進了緬國的水牢裏。
顏夕檸收回思緒,用鞋尖碾了碾蘇童瑤的手,“蘇童瑤,不想被踩斷手指,就自己把戒指摘下來。”
“夠了!顏夕檸你要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我就取消我們明天的訂婚儀式!”陸秉軒眼神憤憤的看向顏夕檸,威脅道。
“好啊。”
顏夕檸語氣淡淡,回答的十分幹脆。
陸秉軒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顏夕檸會回答的這麼痛快。
“秉軒你別說氣話,我把戒指還給檸檸就是了。”
蘇童瑤柔弱的從地上爬起來,主動將鑽戒還給了顏夕檸。
並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顏夕檸說:“顏夕檸,你怎麼不死在外麵?像你這種人,永遠都不配得到愛,不論是父母的,大哥的,還是你未婚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