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是你自願供我讀書的，我會把錢還你

“是你自願供我讀書的，我沒有要求你供我，我會把你供我讀書七年的錢還給你！”

龍悅平靜的看著林默。

林默內心一顫。

七年前，他輟學供龍悅讀書，一直讀到碩士。

原本他計劃等龍悅畢業就結婚，可現在龍悅卻覺得他們不合適了。

“我們兩個現在沒有共同話題，不管是眼界，閱曆，還是認知，你已經跟不上我的腳步了，就算我嫁給你，我們也不會長久，會很快離婚，我很感激你輟學供我讀書，也希望你認清現實，我們已經不合適了。”

龍悅繼續說道。

林默深吸一口氣，他明白龍悅說的這些。

他隻是一個跑外賣的，龍悅是天之驕女，以後還要出國搞研究，他確實跟不上她的腳步。

況且，以他現在跑外賣的收入，確實沒辦法給龍悅好的生活。

帝都的房價太高了，他買不起，龍悅也不可能放棄現有的一切和他吃苦去住地下室，她有自己的追求和人生。

林默緊緊攥著外賣箱的帶子。

龍悅就站在他對麵，一身得體的連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很美。

“我不是要跟你吵，”龍悅的聲音很平靜，帶著點疏離，“我隻是想把話說清楚，這七年，你供我讀書，我記著這份情，但情歸情，現實歸現實，我們現在真的不是一路人了。”

林默張了張嘴，喉嚨有點發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反駁，想問問她當年是誰趴在他懷裏哭著說等她畢業了就結婚，想問問她去年生日是誰省了一個月飯錢給她買了那支她念叨了好久的鋼筆。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幹巴巴的一句：“就因為我是個送外賣的？”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

龍悅沒回避，“你每天跟我聊的是哪個小區電梯又壞了，哪個商家出餐慢耽誤你超時，哪個顧客又給了你差評，我跟你聊的是我的實驗數據，是導師推薦的國外項目，是我下一步想讀博的計劃，林默，你告訴我，這些東西我們能聊到一塊兒去嗎？”

她頓了頓，眼裏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前幾天同學聚會，我們聊的是學術會議，是論文發表，是未來的研究方向，我坐在那兒，突然就覺得很恐慌，我想到你，想到我們以後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你能跟我去參加這些聚會嗎？你能跟他們聊到一塊兒去嗎？你不能！”

林默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疼，但心裏更疼。

他想起自己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騎著電瓶車穿梭在大街小巷，夏天曬得脫皮，冬天凍得手腳發麻，就為了多跑幾單，多賺點錢，能讓她在學校裏過得好一點，不用為了生活費發愁。

他記得她剛上大學那會兒，還會每天晚上給他發信息，跟他說學校裏的趣事，說哪個老師講課有意思，說她又得了獎學金。

那時候，他們雖然隔著幾百公裏，心卻離得很近。

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好像是她考上研究生之後，電話越來越少，信息也越來越簡短，總是說忙，說實驗忙，說寫論文忙。

他不是沒想過，他們之間的距離可能會越來越遠。

但他總覺得，七年的感情，七年的付出，總能抵得過這些。

他甚至已經開始看房子了，哪怕隻是五環外的一居室，哪怕要背上三十年的貸款，他也想給她一個家。

“我可以學啊。”林默的聲音有點發顫，“你說的那些，我可以去圖書館看書自學......”

“學什麼？”龍悅輕輕打斷他，“林默，就算你能學會，又能怎麼樣呢？你的生活軌跡已經定型了，我的路才剛剛開始。”

“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出國，放棄讀博，放棄我追求了這麼久的東西，你也不可能突然就變成我想要的那種人，這不是你學不學的問題，是我們走的路根本就不一樣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林默麵前：“這裏麵是五十萬，我跟導師做項目攢了點，又跟朋友借了些，完全夠這七年你給我花的所有錢了，密碼是你生日，你拿著。”

林默沒接，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張卡，像盯著一個笑話。

五十萬？

他七年的青春，七年的血汗，七年的滿心期待，就值五十萬？

“怎麼，嫌少？”龍悅皺了皺眉，“那我再想想辦法......”

“不是錢的事兒。”

林默抬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龍悅，你真覺得我們之間就隻是錢的事兒？”

“不然呢？”龍悅別開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除了錢，我們現在還有什麼？感情嗎？感情不能當飯吃，林默，我們都成熟點吧，別再自欺欺人了。”

她把銀行卡塞進林默手裏，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了回去。

“這錢你必須拿著，不然我心裏不安。”

她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以後......我們就別再聯係了，祝你安好。”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學校大門。

校門口很安靜，隻有林默粗重的呼吸聲。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銀行卡，卡很冰涼。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七年啊。

他從一個青澀的高中生，變成了一個被生活磨得沒了棱角的外賣員。

他放棄了自己的大學夢，放棄了可能擁有的另一種人生，就為了完成她的學業夢。

結果呢？

結果她告訴他，他們不是一路人了，他的認知跟不上她了。

林默慢慢握緊了拳頭，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

天已經黑了，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閃爍，映照著他落寞的背影。

隻是心裏那個等了七年的夢，碎了。

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撿不起來，也拚不回去了。

騎著電瓶車，他來到了路邊一個燒烤攤，買了幾瓶酒，準備大醉一場。

拿出手機，支付成功的一瞬間，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電子音。

【滴，每周閃購係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下一秒，他的腦海裏麵出現一個隻有他可以看見的控製麵板。

【當前係統等級1級，每周可觸發一次異能閃購，請問宿主是否花費99元購買異能透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