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如其來的巴掌讓白舒意有些懵。
她轉過頭看清眼前的臉,是她的爸爸,沈軍國!
就見陸瑜拉著沈軍國的胳膊哭著,沈軍國惱怒的眼眸直直看向白舒意。
“白舒意!你翻了天了!竟敢趕你妹妹出家門?!”
白舒意氣得頭暈腦脹,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確認一般反問:“爸,你打我?”
“不然呢,打的就是你!大冬天的你怎麼敢把你妹妹推出門外的,陸瑜身子骨那麼弱,她發燒了知不知道!?”
發燒?
關她什麼事?
白舒意嘲笑,眼睛看向紅著眼楚楚可憐的陸瑜,她確實臉頰微紅。
“她不是我妹妹,我媽隻生了我一個!。”
沈軍國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那又如何?”
沈軍國理直氣壯,白母出門了沒回來,家裏就是沈軍國的天下。
盡管作為贅婿,沈軍國這輩子也沒怎麼工作養家過,但他平時就喜歡在家指點江山。
“陸瑜從小可是跟你一起長大啊,就算是養妹也勝似親妹,前幾天在火場裏她還受了傷,你怎麼能把她趕出公寓?你那公寓那麼大,就不能讓你妹妹住嗎?!”
白舒意知道陸瑜是肯定要告狀的,但沒想過父親會這麼偏心,打定主意要給她撐腰。
上一世父親不這樣啊?
仔細想來,自從嫁給周存知,她的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差。
陸瑜也成了植物人,兩個女兒都廢了,沈軍國都沒有偏心的意義。
她捂著臉冷靜反駁。
“那是外公給我的房子,是我的東西,我有權趕走任何人。”
沈軍國一愣,但還是黑著臉斥責。
“別用你外公那一套恐嚇我!當初外公要額外給你在海島買套房子我就是不同意的,海島偏僻,沒有首都的地金貴,花這錢來這幹啥。是你媽非要,才在這搞了套小公寓。”
“這公寓是二層,應該是一層屬於你,一層屬於你妹妹。這樣吧,你的房產證和地契呢?拿出來,明天我去跑一趟,把這公寓寫成你倆的名字,這下你妹妹就能住進來了”
白舒意以為自己聽錯了,荒唐不已。
“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的房子過繼給陸瑜!”
沈軍國放大嗓門,理直氣壯。
他或許是全國最硬氣的贅婿了,這都因為白舒意母親的縱容,入贅幾十年,沈軍國吃喝不愁不說,養家也全然不管。
白母有身家有學識,竟然還要天天洗手作羹湯的伺候沈軍國。
但也不能怪母親,白舒意是多活一世的人,她知道老一輩的人思想還沒修改過來,就會這樣,習慣性被這些男人壓迫了。
白舒意不願意。
“我不,那是外公給我的!想要找她外公要!。”
沈軍國更加來氣。
白舒意想好了,如果沈軍國也像周存知那麼貪得無厭
這個爹她不要了!
“這麼喜歡強別人的東西,知道的她是孤兒,父母去世了,不知道的......”
白舒意故意掃了父親一眼
“還以為她父母道德低下呢!啊!”
白舒意驚叫,沈軍國一時間氣得失去理智,抓住她的手又想來一巴掌。
沈軍國剛揚起手就被回來的白慧君看見了。
“沈軍國!你在幹什麼!”
白慧君手提大包小包,沒想回來恰好看見自己的老公竟然要打親女兒。
沈軍國有些慌亂。
“慧君,聽我解釋,是這丫頭學壞了!她剛剛說......”
“媽!”
不就是裝綠茶嗎?誰不會?
白舒意立刻鑽進母親懷裏,她也是才從醫院出來大病初愈,捂著通紅的臉眼淚一顆一顆落下。
“媽,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回來吃飯的,還給爸爸媽媽帶了好多我從市場買回來的禮物,但爸爸突然就打我嗚嗚.....”
“爸爸說外公給我買得那套房子就不該給我,讓我拿出房產證過繼給妹妹,還說那場火災我就該死在裏麵,媽,我心好疼啊,傷口是不是裂開了,咳咳咳我頭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不準說喪氣話!”
白慧君心疼要命。
她可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閨女啊,怎麼一會兒不見就這麼被欺負。
地上的白舒意可憐兮兮得,臉上挨得第一個巴掌印還沒消,赤裸裸印在臉上,火災的時候本來她也吸入了太多化學氣體,胸悶氣短,現在臉上也沒了血色。
看起來,就是活活被親爹打成這樣的。
白慧君再也承受不住。
她知道沈軍國越老越偏執了,年輕時候二人戀愛,沈軍國還算是當時少女們的仰慕對象。
可現在偏心撿來的女兒不說,甚至今天對親女兒動手了?!
“爸送囡囡的那套房子之前我們商量過,舒意本就是我們親生的女兒,爸作為親外公,送她成人的禮物怎麼了?
我說過,你要是非想給陸瑜買,你就自己出錢,要是實在跨不過這個坎,咱們就離婚!”
“離婚”二字一出,陸瑜都不哭了,瞪著眼不可置信。
“媽.....”
“別叫我媽!”
白慧君憋著一口氣終於在今天發泄。
之前一直被沈軍國洗腦,什麼都說她偏心,說得她都覺得自己會不會太偏心?
可從頭掰扯清楚,收養女兒是她想得嗎?
是陸軍國,舒意才生下來沒幾個月就帶個孩子回來,說要報恩,非要收養。
白慧君一時心軟,就好吃好喝供養了陸瑜二十年!
這都算了,家裏買房子,親女兒一套養女還必須一套?什麼世道!
終於,沈軍國慌了,他再軟飯硬吃,也沒想過要跟白慧君離婚啊
沈軍國立刻服軟,好聲好氣哄
“慧君,對不起,我錯了,是我一時上頭,我就推了女兒一下,不是故意的。慧君,我是因為看瑜丫頭被趕出門,站在寒風裏感冒了,才著急的。”
“你不知道,今天陸瑜在衛生所吊了一天的水!舒意還有閑情逸致逛街!你說他該打不!”
白慧君冷笑:“合著陸瑜生病,我們全家都得跪在她麵前哭?”
她拉起白舒意。
“走!今天媽請你下館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