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舒慧不知什麼時候趕來了,額頭上還有汗。
“老公,老公冷靜,我們去會議室說。”
她半拖半拽地把我拉進旁邊的會議室,關上門。
“翟舒慧!”
我甩開她的手,“這就是你‘好好教育’的結果?”
“你妹妹不僅沒學習,還往公司塞她男朋友?還讓他對我指手畫腳?”
“我的錯我的錯!”
翟舒慧雙手合十,不停鞠躬,“舒嵐和北辰都是鄉下長大的,說話直,沒壞心眼。”
“老公,你要是看著心煩,要不這幾天你先在家辦公?”
“等舒嵐實習期一過,我保證好好補償你,帶你去歐洲玩,行不行?”
“這是辦公地點的問題嗎?”
我覺得太陽穴在跳,“我答應讓她來,是希望她學點東西,對自己負責。”
“這次塞人,我看在你和你妹妹的份上,忍了。”
“但下不為例,你立刻,馬上,去跟你妹妹和她男朋友說清楚,這裏是公司,不是她們翟家的後院!”
“好好好,我這就去說,一定嚴肅批評。”翟舒慧連連保證,抹著汗出去了。
我坐在會議室裏,揉著發疼的額角。
第一次,我對翟舒慧那句重情重義,產生了懷疑。
我以為經過昨天的嚴肅批評,事情會有所收斂。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次日我走進公司,徑直走向我的辦公室,卻發現門鎖著。
透過玻璃牆看進去,裏麵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件顏色鮮豔的陌生外套,桌上擺著霍北辰的發膠和鏡子。
而我的辦公桌,被挪到了外麵公共辦公區的一個角落裏,上麵還堆著幾箱沒拆封的A4紙。
血液“嗡”的一聲衝上頭頂。
我猛地轉身,看到翟舒嵐正摟著霍北辰,從茶水間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翟舒嵐!”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有些發抖,“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動我辦公室?”
翟舒嵐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誇張的、帶著憐憫的表情:
“喲,你還來公司啊?我姐沒跟你說嗎?你被開除了啊。”
“開除?”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以什麼身份開除我?這是誰的公司,你搞清楚了嗎?”
“當然是我姐的公司!”
翟舒嵐挺起胸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姐是老板,我替她管理公司,開除一個不聽話的員工,怎麼了?”
“看你是我姐夫的份上,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別鬧得太難看。”
霍北辰在一旁幫腔:“就是,占著經理辦公室幹嘛?那是我們舒嵐的位置。趕緊走,別妨礙我們工作。”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不想再跟他們多說,轉身衝出了公司。
我直接打車去了翟舒慧的單位。衝進她辦公室時,她正在跟同事說話,看到我鐵青的臉色,她連忙把同事支走,關上門。
“老公,你怎麼來了......”
“翟舒嵐把我辦公室占了,說我被開除了。”
我死死盯著她,“翟舒慧,你到底跟你妹妹解釋沒有?”
翟舒慧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搓著手,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
“老公,你聽我解釋......舒嵐她,她就是被家裏寵壞了,不懂事。”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別去公司了,眼不見心不煩。”
“我給你轉五萬塊錢,你出去旅遊散散心,購購物,等舒嵐實習期結束,我親自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她拿出手機,不由分說地給我轉賬。
我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到賬信息,又看看她滿臉的哀求,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失望湧了上來。
或許,離開幾天,對大家都好。
“這是最後一次,翟舒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