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重要項目的慈善晚會上。
出差回來的銷冠氣勢洶洶的衝到會場中央,一把將我這個剛入職的實習生推倒在地。
“顧昭昭,你什麼身份,也配跟經理一起跳舞?”
周圍賓客頓時止住舞步紛紛投來驚詫的目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驚慌的站起身,畏畏縮縮的退回人群。
氣得陸星瑤胸口劇烈起伏,揚起手便要扇來。
“夠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
作為經理兼未婚夫的白青川暴怒的瞪著陸星瑤。
“不過是談了個小單子就擺什麼慈善晚會這麼大的譜?你知不知道我是銷冠?”
陸星瑤氣焰不減,迎上白青川的眼神。
場麵一度變得混亂,而我眯著眼睛靠在一旁,樂得自在的欣賞著一出鬧劇。
銷冠又怎麼了?今天我就要把你拉下神壇。
1.
“瑤瑤這麼多人看著呢,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看著陸星瑤不把事鬧大誓不罷休的模樣,經理放緩了語氣。
試探性的抓住了陸星瑤的胳膊。
她惡狠狠的甩開。
“你明知道今天我出差回來,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舞伴理應是我,結果你當著公司這麼多人的麵,居然跟顧昭昭勾搭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嗎?”
經理勉強維持著臉上的淡定。
小聲在陸星瑤耳邊商量。
“今天的慈善晚會是跟另一家公司聯合舉辦的,就算不為了我,你也要為了公司的臉麵,這次可是大生意,別鬧得無法收場。”
“另外今天到場還有一些社交媒體,如果繼續鬧下去被發布到網上,對公司的形象也是有影響的。”
陸星瑤眼神轉動,思考著孰輕孰重。
我適時的發言,加一把火。
“瑤瑤,你真的不要這麼有危機感,我跟經理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
說著,我雙眸含水的看了一眼白青川,崇拜的吹捧。
“經理雖然很有內涵,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你也要自信一些,不要再鬧下去了,會給經理造成困擾的。”
我妥當的話術讓經理滿意的朝我點了點頭。
讓陸星瑤本將熄滅的怒火瞬間翻騰起來。
扯著嗓子,不顧及形象的對我破口大罵。
那些不堪入耳的汙穢字眼,讓所有的來賓都擰緊了眉頭。
“白青川,你厭倦我了是吧?”
“瞧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樣子,我早就知道你們勾搭到一起去了,我是不會讓你們如意的。”
說著,陸星瑤抓起旁邊托盤上的紅酒直接潑到了白青川的臉上。
紫紅色的液體從白青川的發絲一點點墜落,那狼狽不堪的模樣著實好笑。
我強憋著笑意,一臉心疼的遞過去紙巾。
“謝謝。”
白青川強壓著怒火,接過紙巾擦拭著臉上和身上的酒水。
這一幕在陸星瑤看來卻是公開的挑釁,更加破防跳起腳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們真是不要臉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們上床了沒有?上了幾次?你如實給我交代,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會場的音樂隨著她歇斯底裏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崩潰的質問讓自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聚焦點。
我所在的是一家保險公司。
今晚的慈善晚會,是本市百強企業為山村留守兒童捐贈保險所設。
上千份保險的大單子,是我一手促成。
之所以辦這場慈善晚會,是甲方公司為了樹立良好的形象。
現在被陸星瑤這麼一鬧,一切都毀了。
甲方領導從人群中擠出來,一臉嚴肅。
“白經理,我看這次咱們的合作先擱置一下吧,看樣子你的私事比較著急,你可以先回家處理。”
“以免我們這場晚宴沒辦法繼續。”
聽得出來甲方領導強壓怒火已經很給白青川留麵子了。
但殺瘋了的陸星瑤直接一扯,把人家拽了個趔趄。
“你跟顧昭昭是一夥的吧?什麼大單子,我看就是她雇你們一起演的戲。”
2.
“一個實習生而已,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剛才就是在威脅我們家小川,我告訴你,我們公司才不差那仨瓜倆棗的小單子呢。”
陸星瑤是公司蟬聯三年的銷冠。
她的實力給了她底氣,同時也讓她變得傲慢無禮。
白青川的臉瞬間慘白,趕忙捂住陸星瑤的嘴,點頭哈腰跟甲方領導道歉。
但對方已經率領自己公司的員工徑直離開了會場。
周圍瞬間冷清了下來。
隻剩下一些我方公司的員工。
白青川瞬間被抽走了力氣,雙手無力的滑落下來。
要知道這次的業績已經提前呈交給總公司,作為競爭年底評選區域經理的有力業績。
如果就此毀約,別說區域經理了恐怕現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白青川揉了揉太陽穴,疲憊的看向我。
“昭昭這次的大客戶是你聯係的,隻能拜托你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或者我們可以再讓一些利,千萬不能因為這次的事情丟掉這個客戶。”
我俏皮的衝著白青川眨眨眼。
“放心吧,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的。”
在正常不過的工作溝通在陸星瑤的眼中卻成了肆無忌憚的苟且。
“我殺了你們!你們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麵兒這麼親昵?”
“白青川你別忘了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全都是靠我的業績,不然你以為你有什麼能力能當上總經理?”
“小川是我一個人的,我們戀愛長跑五年,馬上就要結婚了,顧昭昭你想要截胡沒門!你個小賤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陸星瑤眼睛赤紅,因為剛從外地回來便衝了進來,整個人的打扮也無比狼狽。
此時的她就像是個潑婦一般,張牙舞爪的向我衝過來。
卻被白青川響亮的一巴掌,定在了原地。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昭昭隻是我手下的員工,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能不能別把她當成假想敵?”
陸星瑤猩紅著眼睛,恨不得把眼珠瞪出來一般,滿眼的不可置信。
顫抖著雙唇,如同地獄中爬出的討債怨女。
“昭昭?普通員工你會叫得這麼親切?”
“白青川,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跟了你五年啊,這五年裏我沒日沒夜的跑保險,拿單子,為你衝業績,才讓你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你就這麼狠心,想要卸磨殺驢?”
“如果沒有我,你覺得自己的位置保得住嗎?”
陸星瑤歇斯底裏的叫喊像個活脫脫的瘋子。
但她的每一句控訴都是事實。
白青川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自己的實力,而是女人。
即便怒火再怎麼翻湧,白青川也隻能硬生生的咽下去,努力用平和的聲音安撫她。
“瑤瑤,從始至終我心裏都隻有你一個人,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既然你這麼沒有安全感的話,那我隻能提前向你求婚了。”
說著白青川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
瞬間熄滅了陸星瑤的怨毒和怒火。
眸光蒙上一層氤氳,雙手捂著嘴,激動到肩膀不住顫抖。
3.
“我知道,你是善良溫柔的姑娘,戀愛長跑五年,你已經三十歲,所以才會一直沒有安全感。”
“嫁給我吧,不用懷疑我這輩子愛的人之可能是你。”
陸星瑤迫不及待的接過戒指,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我雙手環抱著手臂,撇了撇嘴,小聲呢喃了一聲。
“無趣。”
白青川攬著陸星瑤的腰,兩個人先一步離開。
身後我們這些公司職員在散場後,終於可以言論自由。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攪黃了公司這麼大一單生意,白總還原諒她,你們說這是真愛啊?還是權衡利弊啊?”
“我們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了,肯定是權衡利弊,你瞧瞧剛才陸星瑤那副模樣,跟深淵厲鬼似的,沒有哪個男人能發自內心的接受一個內核這麼不穩定的女人。”
“要我說她是不是得了什麼被綠妄想症?昭昭這姑娘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再說人家年紀輕輕又是海外留學生,不管是自身條件還是未來的發展前景都有無限可能,怎麼會看上白青川呢?”
這些話傳進耳朵,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在同事們看來,我跟白青川清清白白,完全不可能有什麼出格的關係。
但為什麼陸星瑤會視我為眼中釘,隻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個來到辦公室,將一段監控截了兩幀圖片,用陌生號碼發送到陸星瑤的手機張。
一張是我俯身白青川身側,發絲曖昧的滑落進他脖子裏。
還有一張,是我把愛心便當遞到他手中,我們四目相對的模糊景象。
看著‘發送成功’四個字。
我滿意的來到會議室,準備解決昨晚搞砸的那筆大單子。
白青川和甲方分坐在會議桌兩側。
而我作為中間的調和者,夾在兩個人的中間。
憑著我三寸不爛之舌,從手中飛走的訂單有了轉機。
會議室的門卻被一腳猛力的飛踢踹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擊牆麵後,震顫未絕。
陸星瑤橫眉豎目,鐵青著一張臉,直接抄起身前的椅子,砸在了會議桌上。
我驚慌的縮著脖子,用胳膊遮擋著自己的臉。
可沒人看得到的角度,我嘴角咧得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