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妻為確保跟暗戀多年的白月光順利舉辦婚禮,連夜將我遣送出國。
不顧好友勸阻,當麵收走我所有證件,摔爛我的手機。
惡狠狠警告我:
「我早說過,這場婚禮僅是安慰景池快過世的奶奶,根本不會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你不信我,我隻能出此下策。」
「從現在到婚禮結束,你就安生待在這,哪都不能去,否則,你永遠都別想跟我結婚!」
她隨手將稀爛的手機丟到海裏,嫌棄拍拍手。
「隻要你乖乖聽話,等婚禮結束,我就跟你領證作為補償。」
我冷眼看著未婚妻決絕的神情,突然喉嚨一緊,呼吸瞬間緊湊,哮喘驟然發作,我無力倒地伸手求救。
卻換來未婚妻鄙夷的眼神,我掙紮的手最終無力垂下。
後來,未婚妻接到我的死亡電話,她卻發瘋似的拿著我身份證去民政局登記,並且到處炫耀我是她的摯愛,拉著路人要一句白頭到老的祝福。
她始終不肯相信,我早就死在她遣我出國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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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再睜眼,未婚妻喬書韻跟白月光陳景池的婚禮正進行到最熱鬧的時候。
陳景池穿著喬書韻花費百萬為我定製的婚服,一邊幸福牽著喬書韻的手,一邊在好友的起哄聲中跟喬書韻喝著交杯酒。
喬書韻輕笑著為陳景池拭去嘴角的酒漬,這一舉動又引得周圍聲聲起哄。
兩人無名指上的鑽戒在鎂光燈下折射出耀眼活彩,不斷刺痛著我的雙眼。
喬書韻耗費六個月設計定做出來的,原本屬於我的婚戒,現在卻戴在了陳景池手上。
陳景池滿臉得意跟在場人炫耀這枚婚戒的來曆,喬書韻在一旁舉杯不語。
那時喬書韻還是個無名小卒,在設計圈內毫無名氣,而我也僅僅是個剛入行的油畫師。
她拿著辛苦畫出來的設計稿滿懷信心挨個公司約麵,卻全然打水漂。
直到她畫出了陳景池手上這枚婚戒的草稿參賽,一舉打響了她靈魂設計師的名號,身價一夜爆漲。
得知自己爆火後,喬書韻卻第一時間拒絕來跟她合作的人,向我解釋:
「阿錚,這枚戒指我不賣,我隻想給你一個人,它也隻能戴在你一個人手上。」
當時,這枚戒指的合作款高達一千萬。
對喬書韻來說是個翻身仗,足以夠她敲響設計界的大門。
可她為了我決然放棄,寧願跟我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裏。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這就是我追求的幸福。
可事實上,卻不是如此。
不等我失落,陳景池一說完,周圍就聲聲羨慕,隨即一道聲音瘋狂起哄。
「別愣著啊,酒喝了,故事也說了,怎麼輪也該輪到下一個環節了,新娘別害羞啊,新郎親一個啊。」
聲音耳熟。
我定睛望去,發現興奮喊叫那人是喬書韻的朋友。
不止他,旁邊還有不少我和喬書韻共同的朋友,都出席了這場婚禮。
此話一出,四周紛紛附和,他們拿著禮花,興奮的噴在新人頭頂,大叫著要新人白頭偕老。
看著他們真心恭賀的樣子,我頓感背叛。
我親緣薄,孤兒一個。
自從爺爺去世後,我隻剩這一群朋友,並真心把他們當作家人。
得知我跟喬書韻戀愛後,他們一個個勸告喬書韻不要辜負我,還說日後她結婚新郎要不是我顧錚,他們就不來了。
我譏諷看著眼前紛紛附和起哄的眾人。
我甚至還記得,他們曾經信誓旦旦告訴我,會堅定的站在我這邊的模樣。
我引以為傲的友情,也不過如此。
沉默良久後,我很快釋懷。
其實也正常。
喬書韻一舉成名後,不再是岌岌無名的小卒,而是新晉的靈魂設計師。
他們依托著喬書韻的名氣,多少能撈點好處。
我不過是個小小的油畫師,放在人群中,是那種找都找不到的存在。
相比起來,討好喬書韻確實比討好我更重要。
我苦笑一聲,望著眼前穿著高定婚紗,自然的挽著陳景池,笑得幸福的喬書韻。
內心酸脹複雜。
臨近婚禮一個月,喬書韻突然要我讓出新郎的位置,我不同意。
她就帶我去陳家,親眼看到陳景池奶奶氣息微弱躺在病床上,聲稱她等不到陳景池找到真正結婚的人,為完成遺願,她已經答應陳景池辦婚禮,要我必須配合。
「顧錚,景池是我兒時最好的玩伴,我不能不管。」
「之後我會補給你一場更盛大浪漫的婚禮,絕不會委屈你。」
當時的我怔愣當場,反應過來後,再次拒絕。
「他想要結婚,完全可以找其他異性,他可以拿錢雇人,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偏偏要用我們的婚禮?」
什麼滿足遺願,分明是陳景池為了和喬書韻結婚,故意演的戲碼。
喬書韻瞬間冷臉,斥責我心思狹隘,自私自利。
隨後將我趕出陳家,當晚我就收到兩人要結婚的請柬。
我想方設法的哄她,試圖扭轉她的想法。
可她對我避之不見,堅信是我鐵石心腸,心眼小。
直到婚禮前一周,她終於肯見我。
可誰知,那次的見麵,卻讓我親手將自己送上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