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陸珩又一次推掉上千萬的合作,專門跑去陪他的小助理過聖誕節時,我不哭不鬧,甚至懂事的安排人為他們準備了燭光晚餐。
回家後,陸珩欣慰笑了笑,摸著我的頭誇我懂事,並送給我喜歡已久的上萬元包包做禮物。
我愛不釋手的收下,轉頭進廚房給他溫了一杯牛奶。
陸珩像以往般神色欣喜抱著我:「你這麼體貼又善解人意,我就算再喜歡其他女人,也不會跟你分開。」
可在第二天,我便發現他和小助理領了結婚證。
被我發現後,他無奈的跟我解釋。
「雪雪隻是想拿這個證應付家裏人,我們是假結婚。」
「等一個月之後,我保證就跟她領離婚證,跟你結婚好不好?」
我沒有戳破他此時的心虛,乖巧的點了點頭。
但他不知道,我根本沒打算和他結婚。
這麼多年他給我的奢侈品都被我轉賣換成了現金,在投資炒股賺了一大筆後,我和朋友共同創立了新的公司,一個月後,公司即將上市。
到時候我比他還有錢。
什麼樣的男人我找不到?
他憑什麼以為我會要他這種離過婚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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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研,這是我們最後一輪融資了。」
「隻要能說服國外的企業答應投資,我們就能上市,這麼多年的心願就算實現了。」
朋友出差上飛機前,專門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聽到朋友興奮的嗓音,我剛要出聲,辦公室的門連敲也沒敲,被人推開。
門口,人事的臉色高傲:「沈副總,陸總說了,他臨時有重要安排,讓你去善後和王總合作的事。」
說完,他又離開,「砰」的關上門。
嘴上衝我喊著副總,可通知的語氣,甚至不如最底層的員工。
我早已習以為常。
朋友在那頭卻有些震驚:「清研,現在陸珩那邊是個人就能對你大呼小喝了嗎?我從沒見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對公司副總說話的。」
「陸珩呢?這事他知道嗎?」
我苦笑。
這事本就是他授意的。
而且,隻怕陸珩本人在這兒,大家對我的態度隻會更差。
見我沉默,朋友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她頓了頓,歎了口氣,道:「清研,你早就應該從他那裏離開了,別留在那兒了,回來吧。」
或許是覺得我仍然會堅持以往的選擇,她沒有打算繼續勸說的意思。
可這次我卻點了點頭:「我這個月會辦完手續回去。」
聞言,朋友一喜:「真的?那太好了,到時候你告訴我時間,我讓人去接你。」
電話掛斷,我去了會議室。
說是善後,其實就是挨罵。
這些年陸珩為了林雪推遲時間或者臨時毀約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今天林雪家裏倉鼠生病,陸珩為了安慰她,推掉一周前約定的談判,明天林雪要去看心理醫生,陸珩又推掉半個月前定好的簽約。
這次的合作利潤千萬,我不眠不休,改了上百版方案才終於說服對方選擇我們,結果到了簽合同,陸珩又是一聲不吭為了林雪毀約,讓我處理爛攤子。
果然,剛進會議室,等了兩個小時的合作方陰沉著臉,陰陽怪氣的將怒氣發在了我身上。
我像以前一樣,駕輕就熟又誠懇的用專業態度表達歉意。
並非為了陸珩。
而是為了結交人脈。
起初我也曾為替陸珩處理爛攤子感到難過和生氣。
直到兩年前,陸續有被陸珩背刺或者冷落的公司老板去我和朋友的公司考察時,隻因為看我臉熟,記得我處理事情的妥帖,選擇與我們合作。
被感情背叛的痛苦逐漸被取代,我也漸漸將注意力從陸珩,放在了如何盈利,如何拓展人脈之上。
等到合同簽好,我剛送合作方離開,手機便彈出一條通知。
我點開,看到是林雪發了條朋友圈。
「回國這麼多年還是有些不習慣,感謝陸總心思細膩,推掉工作趕來陪我過聖誕節讓我感受溫暖,好開心,比心~」
配圖是她和陸珩的自拍。
陸珩不喜歡幼稚的東西,此時卻願意陪著林雪站在巨大的聖誕樹前,和她戴著同款的麋鹿角發卡,互相依偎比心。
這就是他說的,比簽約千萬合同還要重要的安排。
我的心情平靜。
或許是已經死心了。
又或許是因為已經太多次了。
林雪和陸珩經常拍攝這樣親密的照片,用這種含糊不清的文案。
陸珩最初也會因為我的生氣哄我:「這隻是朋友間的相處,隻是拍幾張照片,你別這麼小氣。」
我耐著脾氣,跟他說明他們的行為過界。
可他卻不耐煩,覺得是我想得太多。
後來看到他和林雪拍了露骨寫真後,我再也忍不下歇斯底裏的和他吵了架。
冷戰一個月後,以我向他道歉收場。
再後來,他嫌我愛吃醋,占有欲太強,連解釋也沒有了,明目張膽的在評論區和林雪互動。
此時朋友圈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陸珩便點了讚。
「開心就好。」
評論區紛紛有人祝福,直呼「磕到了。」
我正準備熄屏,結果這時一條消息彈出。
點開,發現是陸珩發來的。
沒有文字,隻有一個地址。
這是讓我去接他的意思。
已經接過那麼多次,也不差這一兩次。
我開車到導航目的地的公寓樓上,按照陸珩的地址敲了敲房門。
剛敲到第二聲,房門便被打開了。
陸珩站在門內,頭發微微淩亂,向來平整的衣服上也多了幾道褶皺。
他皺著眉衝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脫鞋進來,小點聲。」
說完,他又輕手輕腳的回去。
我這才注意到,林雪正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原來這裏是林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