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秘書提議將京圈公主七十歲母親大壽單子,策劃成黑白灰風格壽宴,還要將彩照換成黑白照。
她再三保證:見多識廣的老太太思想開放,必然會喜歡。
我極力勸說,老太太性格傳統,萬一被刺激到,不僅得罪京圈公主,還有可能擔上人命官司。
總裁男友最終聽取我意見,否決小秘書策劃。
可壽宴大獲成功當夜,小秘書卻受挫飆車,被大貨車撞死。
埋葬小秘書時,男友一臉平靜。
然而,慶功宴當天,他將我像拖拽死狗一樣拖到對方墓前。
逼我連磕999個響頭,更是給我灌下一瓶砒霜,冷眼看著我穿腸爛肚而死:
「司然,你就是眼紅芸菲比你優秀,要不是你帶頭勸阻,我早就采用芸菲的優秀策劃了!芸菲也不會死!」
「你害死了她,就用你的命祭奠她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小秘書提出策劃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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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議把壽宴策劃成極簡風,再把彩照換成黑白照,這樣的話絕對標新立異,跟上國際潮流。」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公司就可以抱上公主這個大腿,到時候還愁沒大單嗎?」
李芸菲聲情並茂的暢想自己的提議。
說到最後,她甚至激動的帶上肢體動作。
她這激情澎拜的模樣,很快帶動起整個會議室原本嚴肅的氣氛。
總裁男友祁時深滿眼寵溺的看著他這個海歸小秘書,似乎完全忘記,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他不住得點頭附和:
「我覺得芸菲這提議很好,不像某人十年如一日的走老派風,一點都不會創新。」
說著,他還朝我撇來一眼,明顯就是在點我。
若是前世看到他這樣對我,我早就瘋狂生氣吃醋。
此刻,我內心隻剩重生後帶來的巨大波動。
我沒想到上天垂憐我,讓我重新獲得一次生命。
這次,我不會再選擇阻攔。
想到這,我努力壓下眼眶中的濕意,不動聲色開口道:
「你們決定就好。」
李芸菲大概以為我被她的策劃給折服,她得意朝我的挑了挑眉,又一隻手拍上我的肩:
「然姐,你也別難受,隻要沒事多看看國外那些策劃,眼界還是會提升。」
我好笑的搖了搖頭。
我是因為自己重獲新生喜悅好嗎?
不過,隻要她這個提議生效,她馬上確實能抱上公主這個大腿。
就是不知道以什麼姿勢抱。
會議室主位上,祁時深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古怪的看我一眼。
我懶得再探究他任何小情緒變化,接著剛才的話往後說:
「今年的業績達標了,我打算提前把年假休了。」
話落,會議室原本喧鬧的氛圍,猛然安靜下來,一時鴉雀無聲。
眾人都一臉震驚地看向我。
顯然沒想到凡事向來親力親為的我,不僅會放手讓她們做決定。
更沒想到身為工作狂的我竟要提前休年假。
祁時深臉色陰沉下來,他不滿地皺起了眉:
「司然,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無奈聳聳肩,正要開口,李芸菲眼圈驟然紅起:
「然姐,你是不是對我的策劃有意見?你有意見可以直說,何必陰陽怪氣?」
「時深哥,既然然姐不讚成我的策劃,那還是用傳統的策劃吧,以後開會我都不發表意見了,反正說了也會被否。」
祁時深一臉心疼地安撫起李芸菲。
那聲音溫柔到像變一個人。
曾何時,他也是這樣跟我說話?
我一瞬間有些恍惚,下一秒,他目光如刀子一樣冷冷朝我投來:
「司然,你自己思想守舊搞不出創新就算了,如今芸菲提出這麼個好點子,你為什麼要否定?」
「我看你就是眼紅嫉妒芸菲!你這麼小心眼又固步自封,自視甚高,活該想不出好點子!」
我聽笑了。
好好的一個壽宴在李芸菲的策劃下變成了喪宴,祁時深居然還說是好點子?
愛情還真是使人盲目。
細想也是,祁時深若不是對李芸菲有意,就不會在我已經把李芸菲刷掉的情況下,還執意把她招進來。
更不會在李芸菲犯錯的時候以年紀小,剛入行還不熟練為由屢次原諒她。
之前我總洗腦祁時深對李芸菲不過是老板對新人的關照,現在想來,不過是我在自欺欺人。
而前世,我就是因為沒看出祁時深對李芸菲的偏愛,否了李芸菲的提議,這才造成後麵的慘劇。
上輩子,我反對李芸菲的提議後,祁時深表麵讚同,可在李芸菲因為策劃被否大受打擊,飆車身亡後,他又把所有的錯怪到我頭上,更是在慶功宴當天將我活活害死給李芸菲報仇。
好在,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想到這兒,我壓下眼底滔天恨意,淡淡道:
「你們誤會了,我剛才不是說了你們決定就好,更別提什麼陰陽怪氣。」
「我們策劃公司確實需要新鮮血液來抗大旗,所以這次的策劃我就不大包大攬了,也得給像李芸菲這樣有潛力的新人一點機會。」
「這次的策劃,就讓李芸菲負責吧,我也好放鬆休息一下。」
見我動真格,在場同事不免出聲勸道:
「司策劃,公司在上升期,還不是放鬆休息的時候吧?」
「是啊,李秘書畢竟是新人,經驗不足,很多大事還得您來主導。」
她們都是一副向著我的模樣,我卻看得想笑。
剛才她們不是一個個被李芸菲帶動起激動情緒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突然勸解起我。
何況前世,在我反對李芸菲策劃的時候,這些人全都站李芸菲和祁時深那邊,幫腔罵我小心眼,指責我嫉賢妒能。
甚至在祁時深害死我後,她們明明知道真相,卻幫祁時深在警察麵前作偽證,說我是因為工作壓力大才服毒自盡的。
她們也是害死我的幫凶,偏偏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
所以這一世,這些白眼狼,我也不管了。
回神,我冷聲回懟道:
「今年業績都已經完成了,為什麼不能休息?隻有休息好了,效率才能上去。」
「我當然知道李芸菲是新人,但就是因為是新人,我才要給她鍛煉的機會。」
被我這麼一懟,眾人當場吃癟。
祁時深則是神色懷疑地打量我:「你真有這麼好心,不會是在欲擒故縱吧......」
不等他說完,我把手裏早已整理好的資料,全數交到李芸菲手裏。
並且線上給祁時深發去了年假申請:
「麻煩祁總盡快通過,我還等著休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