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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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臉色紅潤，呼吸均勻的躺在保溫箱裏。

每一個都睡的很香，彷佛小天使一般。

我欣慰的看著他們，不枉費自己想盡辦法連接上隔壁ICU的電線。

年紀大一點的孩子睡在病床上，他們插著呼吸機，衝著我笑。

有個小姑娘情況好轉許多，她不用呼吸機，可以自由說話。

“秦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們，還給我們講故事哄睡，我可以叫你秦媽媽嗎？”

“爸爸說我媽媽去了天堂，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去天堂見到媽媽呢？”

原本已經寂靜下來的家長們，又猛然間哭出聲，浪潮一樣越過我湧進ICU裏。

他們紛紛找到了自家孩子，有的隔著保溫箱對著寶寶小聲啜泣，有的抱著病床上的孩子一起哭，還有家長對著我彎腰鞠躬。

我隻是淡定的擺擺手，沒必要。

這是我的職責和使命，並不是為了獲得他們的感激。

警察看到這一幕，竟也吸了吸鼻子，把手銬收起來。

“秦醫生，剛才是我們沒調查清楚，讓你受委屈了，既然孩子們都沒事，我們就走了。”

“慢，”我伸手攔在他們身前，斜眼瞥了一下顧家父子。

“有人報假警你們不處理嗎？我記得剛才你說過，100多條人命，這麼大的案子，是要有人負責任的，”

“何況，他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浪費警力，還誣陷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警察看我態度堅定，轉身對著顧岩說：

“你信誓旦旦說自己有證據，可孩子們都好好的，你的證據在哪？如果拿不出來，我們就要把你帶走調查了。”

顧岩的神色略顯慌張，顧驍卻不以為然的說：“溫控器上的指紋就是證據，你們可以查啊！”

我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們父子倆。

嘴角微微上揚。

其中一個警察跟著顧驍去了溫控器開關的地方，又打電話叫人來取指紋驗證。

趁這個功夫，我去裏間把保溫杯拿出來，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這紅棗枸杞茶裏有藥物成分，等我昏睡過去，會有人來關掉恒溫器，讓ICU的孩子們活活凍死。”

對方一聽我這話，不敢懈怠，命手下人取走一小部分茶水。

又轉頭問我：“知道這是誰下的藥嗎？”

我向著顧岩努努嘴，“每天我出門前，都是他給我準備茶水。”

幾個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寶爸，跑到顧岩麵前指著他鼻子罵：

“好你個喪心病狂的狗雜碎！你賊喊捉賊，誣陷自己的老婆，你還是不是男人！”

“你她娘的真是欠揍，你給老子等著，總有警察不在的時候，老子饒不了你！”

“這世間都少有你這樣的極品！搞死這麼多孩子對你有什麼好處？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很多次，到底弄死孩子們和我，對他們父子有什麼好處。

忽然，靈光一閃，我想到什麼。

正準備掏出手機查看，餘光瞥見顧岩躊躇不安的樣子。

他現在哪還囂張的起來，完全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低著頭不看人，雙手死死的攥緊外衣口袋。

那裏頭肯定有東西。

我一把拽住，使勁抖了幾下，掉下來幾個小工具。

指紋貼、螺絲刀、起子還有扳手。

看著這些東西，我總算想明白了。

為什麼前世我明明已經接通了電源，孩子們還是會被凍死。

原來是這個畜生，用這些工具把溫控器關了！

當時ICU的機器都有電，唯獨溫控器沒電。

要是沒有這些工具，誰能動的了那麼大的機器，光憑我一個女醫生徒手是根本不可能的。

真相呼之欲出，我平靜的隔著手套撿起這幾件，鄭重的對警察說：

“我建議你們把我的保溫杯和這些東西一起帶回去，說不定上麵有意想不到的人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