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是退役教官,信奉軍事化教育,認為男孩喊疼就是矯情。
妹妹手劃破皮都要去急診,而我摔斷了腿隻能被罵廢物。
他把我和毒蛇關在一起練膽量,我被咬後全身麻痹,隻能躲進衣櫃。
毒素蔓延全身,我無法動彈,無法發聲,在黑暗中慢慢僵硬。
爸爸卻在外麵和親戚炫耀:
“我兒子現在可出息了,在衣櫃裏閉關三天了,一聲沒吭,這才是我的種!”
......
我蜷縮在角落,想去敲門,可手抬不起來。
那條被咬的胳膊腫得發亮,硬得像塊石頭。
客廳裏放著動畫片。
“爸爸,哥哥在裏麵亂動,好吵哦。”
妹妹張寶兒的聲音,又甜又脆。
“好好好,是爸爸不好,打擾寶貝看電視了。爸爸這就把聲音開大點,蓋住那個廢物的動靜。”
音量被調高了。
歡笑聲、音樂聲,穿透了木板,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在外麵給妹妹削蘋果,逗她笑,其樂融融。
我在櫃子裏,毒液流經全身,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漸漸地,抽搐停了。
不是毒解了,是身體僵了。
原來死亡比活著輕鬆,至少不用再聽他罵我是個廢物了。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敲了敲門。
“小毅,該出來吃飯了,再不吃菜都涼了。”
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聽得出來,她在試探,在給那個男人台階下。
可她總是這樣,習慣了用妥協來維持家庭的和睦。
“讓他呆著,臭小子就是欠收拾,餓三天他才知道錯!”
爸爸的聲音隨即蓋過了媽媽,語氣裏滿是趾高氣揚。
“你別管他,沒準這幾天他真把脾氣磨沒了,我這法子,比什麼都管用。”
他還在自鳴得意。
我的身體在衣櫃深處蜷縮成一團,像是被凍僵的雕塑。
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張寶兒。
她知道我被關在裏麵,還知道我要被“教訓”。
她拿著剪刀想剪壞我的校服,那是她經常玩的把戲。
用刀子劃破,用墨水點汙,然後跑去爸爸那裏告狀,說我故意弄壞,氣他,讓他罰我。
她摸索著,手碰到了我垂在衣服堆裏的手。
嚇得後退一步,手裏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妹妹,你別怕。哥哥已經沒力氣推開你了。”
她尖叫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爸爸,哥哥身上像冰塊一樣,硬邦邦的,好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