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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真相,就藏在那幅畫裏!

吏部侍郎府邸,位於京城東側的朱雀大街,青瓦高牆,氣派非凡。

隻是此刻,府邸上空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許言跟在宋廷山身後,踏入了侍郎千金的閨房――“煙雨閣”。

一股混合著高級熏香、女子脂粉以及淡淡黴味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這味道不對勁。

尋常女兒家的閨房,要麼是花香,要麼是墨香,絕不會有這種仿佛被雨水浸泡了三天的潮濕黴味。

房間陳設雅致,一張紫檀木雕花大床,一架蜀錦屏風,臨窗的書案上筆墨紙硯俱全,看得出主人是個有才情的女子。

兩名靖異司的衙役正在進行例行檢查,翻箱倒櫃,動靜不小。

“宋校尉,門窗完好,沒有撬動痕跡。房梁上也查過了,沒有藏人的地方。”一名衙役過來稟報。

宋廷山點了點頭,目光在房內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許言身上。

他想看看,這個誇下海口的年輕人,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一旁的陳博抱著手臂,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準備隨時看許言的笑話。

許言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獵犬,緩緩地在房間裏踱步。

他沒有去檢查門窗這種顯而易見的地方,而是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撚起地毯邊緣的一點灰塵。

灰塵很細,帶著濕氣。

他又走到梳妝台前,目光掃過上麵琳琅滿目的胭脂水粉。

他沒有動任何東西,隻是把頭湊近,像是在聞什麼。

陳博終於忍不住了:“嗬,許言,你這是在做什麼?學狗找骨頭嗎?案發現場早就被我們檢查過八百遍了,還能讓你聞出一朵花來?”

許言頭也不回,淡淡道:“狗的鼻子,可比某些人的眼睛好用多了。”

“你!”陳博氣得臉色漲紅。

宋廷山抬手製止了陳博,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許言,沉聲問:“你發現了什麼?”

“氣味。”

許言站直了身體,指了指梳妝台,“這裏的脂粉,都是最上等的‘玉容坊’所製,香味清雅。但整個房間裏,卻混著一股更濃鬱、更廉價的脂粉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墨香。”

“這股怪味,既不屬於死者,也不屬於這間屋子。”

宋廷山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些細節,是之前所有人都忽略的。

許言的目光在房間裏巡視,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牆上。

那裏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名絕色美人,身披輕紗,巧笑倩兮,眉眼間竟與那無皮女屍有七八分相似。

隻是畫中人神態更為鮮活,眼波流轉,仿佛隨時會從畫裏走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落在了那幅畫上。

“一幅畫而已,有什麼好看的?”陳博嘀咕道,“附庸風雅。”

許言沒有理他,徑直走到畫前。

他伸出手,卻沒有觸摸畫卷,而是將手掌懸在畫的表麵,緩緩從上移到下。

一股微弱的、冰冷的寒意,從畫中滲透出來。

就是它。

那股混雜著廉價脂粉和墨香的怪味,源頭就是這幅畫!

許言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他看著宋廷山,又掃了一眼滿臉不屑的陳博,一字一頓地說道:

“頭兒,我找到了。”

“找到了什麼?”宋廷山追問。

許言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宣布一個驚世駭俗的真理。

“我找到了凶手。”

他抬手,直指那幅美人畫。

“凶手不是人,也不是什麼妖邪。從始至終,它就沒離開過這個房間。”

陳博笑出了聲:“許言,你真瘋了!指著一幅畫說是凶手?下一步你是不是要說,這畫還給你遞了口供?”

許言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說出了那句顛覆在場所有人認知的話。

“它就是這幅畫。或者說......”

“是畫裏的‘她’,穿走了侍郎千金的‘皮’。”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滿室寂靜中,那幅懸掛在牆上的美人畫,畫中女子的嘴角,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竟緩緩地、緩緩地向上勾起。

勾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微笑。

與此同時,許言的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

那本古樸的青銅書瘋狂震顫,書頁上的字跡灼灼放光!

畫中美人一笑,仿佛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降了三度。

那股混雜著廉價脂粉和墨香的怪味,瞬間濃鬱得令人作嘔,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空氣變得粘稠,光線也暗淡下來。

“鬼......鬼啊!”

一名年輕衙役最先崩潰,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就想往門外衝。

“站住!”宋廷山暴喝出聲,腰間的佩刀“嗆啷”出鞘半寸,森然的刀光鎮住了場麵。

他臉色鐵青,緊握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那幅詭異的畫。

饒是見慣了風浪的銅牌校尉,此刻也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陳博更是麵無人色,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牙齒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想尖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冰塊堵住了,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一片死寂中,唯有許言的聲音響起,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興奮。

“都別動,更別眨眼。”

他側過身,用眼角的餘光盯著畫,同時對宋廷山飛快地說道:“頭兒,它現在還出不來。它在觀察,在挑選下一張‘皮’!”

“挑選?”宋廷山的聲音幹澀。

“對。”許言語速極快,大腦在瘋狂運轉,“它是一種‘寄生’型的詭物,本體就是這幅畫。它誘惑宿主,讓宿主每日觀摩它,心神被它所奪。等到時機成熟,它就能脫離畫紙,穿上宿主的皮囊行走於世。吏部侍郎的千金,就是這麼死的!”

這些信息,隨著真相勘破度飆升到50%,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腦海裏,仿佛他天生就懂。

“那......那現在怎麼辦?”陳博終於擠出了一句帶著哭腔的話。

“怎麼辦?”許言瞥了他一眼,“現在,它已經把侍郎千金的‘人皮’消化完了,正餓著肚子呢。我們這麼多人,在它眼裏,可是一桌豐盛的宴席。”

話音未落,畫中那美人的眼睛,動了!

它的眼珠不再是畫出來的死物,而是像活人一樣,緩緩地、帶著一種黏膩的質感,轉向了離它最近的那個年輕衙役。

被那雙眼睛盯住的瞬間,衙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變得呆滯,身體不受控製地一步步朝畫走去。

“拉住他!”許言大吼。

旁邊一個老成的衙役反應極快,一把拽住同伴的胳膊,卻像是拽住了一頭蠻牛,竟被拖得踉蹌前行。

“點火!燒了它!”宋廷山當機立斷,就要去取牆邊的燭台。

“不行!”許言立刻否決,“火燒不掉它,隻會激怒它!它的核心是‘畫’這個概念,隻要這幅畫的形體還在,它就不會死!”

“那你說怎麼辦!”宋廷山怒吼道,眼看那衙役半個身子都快貼到畫上了。

“規則!”

許言的眼睛亮得嚇人,“所有詭物都有自己的規則!它的規則是‘凝視’!隻要你不眨眼,一直看著它,它就無法對你下手!那個衙役就是因為恐懼,剛才閉了一下眼!”

就現在。

許言猛地從地上撿起一塊衙役搜查時掉落的碎瓷片,用盡全身力氣擲了出去。

“啪!”

瓷片沒有砸向畫,而是精準地砸在了那個失魂衙役的後腦勺上。

衙役悶哼一聲,劇痛讓他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也打斷了他與畫中女子的對視。

他被同伴奮力向後一扯,兩人狼狽地摔倒在地。

危機暫時解除。

畫中女子的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怨毒。

它似乎被許言的舉動徹底激怒了。

整幅畫卷開始輕微地鼓動,像是下麵藏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畫紙的邊緣,滲出了殷紅如血的墨跡。

“它要出來了!”許言低吼,“頭兒,用你的刀,但別砍畫!”

宋廷山不明所以,但出於對許言剛才表現的信任,他一個箭步上前,橫刀立馬。

“砍牆!”

許言的聲音斬釘截鐵。

“把它從牆上剝下來!失去了牆壁的‘依托’,它就成了無根之木!”

宋廷山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許言的意圖。

他不再猶豫,內力灌注刀身,手中佩刀發出一聲輕鳴。

他沒有用刀鋒去劈,而是用刀背,沿著畫卷的四個邊角,快如閃電地猛力敲擊!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牆皮連帶著固定畫卷的暗釘被一股巧勁震鬆。

整幅畫卷失去了支撐,輕飄飄地朝地上落去。

在畫卷脫離牆壁的一瞬間,畫中女子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整個房間的陰冷氣息為之一滯。

“就是現在!用黑狗血!”許言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這是靖異司錄事出門的標配,以防萬一。

他撕開紙包,一股腥臊的氣味彌漫開來,裏麵是早已凝固成膏狀的黑狗血。

許言看準時機,在那畫卷落地之前,猛地將黑狗血膏按在了畫卷的背麵。

“滋啦――”

一聲仿佛熱油澆上冰塊的刺耳聲響,一股黑煙從畫卷背麵冒起。

那畫中女子的臉瞬間扭曲,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充滿了痛苦。

畫卷落在地上,不再動彈,那股陰森的詭氣也飛速消退。

房間裏,恢複了光亮。

宋廷山緩緩收刀入鞘,額頭上已滿是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地上那幅恢複了平靜的畫,又看了看氣息有些不穩的許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陳博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褲襠處一片濕濡,竟是嚇尿了。

許言也鬆了口氣,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原身的身體底子太差,剛才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放鬆下來,疲憊感和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強撐著走到畫卷旁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其翻了過來。

畫卷背麵,除了被黑狗血灼出的那個焦黑手印外,右下角還用朱砂寫著兩個蠅頭小字。

“青禾。”

宋廷山也湊了過來,看到這兩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青禾畫齋......那是宮裏專用的畫坊。”

許言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兩個字,眼神變得深邃。

“頭兒,”他站起身,將畫卷遞給宋廷山,“這事兒,恐怕還沒完。”

【真相勘破度:5%......15%......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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