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樓家後,樓月霜打車去了民政局。
本想著谘詢離婚事宜,可工作人員卻滿臉怪異。
“樓女士,係統上顯示您目前是離異狀態,您是不是記錯了?”
像炸彈在耳邊炸開,樓月霜腦袋空白一片:“離異?”
“對,係統上顯示您兩個月前就已經離婚了。”
兩個月前......是樓月瑤回國的日子。
樓月霜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陸聿白拿了份合同給她,說是要送她一份禮物。
當時的她滿心歡喜,想也沒想就簽了名。
可誰能想到,陸聿白所謂的禮物,是跟她離婚。
也好,也省得再多費心思去離婚了。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了,陸聿白端坐在沙發上,麵色不悅。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要是把孩子餓壞了怎麼辦?”
鋒鋒也不滿附和:“壞媽媽!因為你,我和爸爸到現在都沒吃飯!還不快去給我們做飯?”
他們臉上的不耐是那麼的真實,指揮她幹活時又那麼的理所應當。
就仿佛她生來就是他們的保姆一樣。
樓月霜看著他們,喉間彌漫開沒來由的苦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八年,她嫁給陸聿白八年了。
陸聿白永遠都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矜貴自持的模樣。
就連她剛生完孩子那會,他也隻有一句:“最近公司忙,你一個人可以吧?”
那時候的她體諒他,硬是咬緊牙關,獨自熬過了產後抑鬱的痛苦。
後來更是勤勤懇懇地相夫教子。
寧願自己辛苦點也要最大限度地滿足父子倆挑剔的生活習慣。
可沒想到,她的委曲求全沒能換來感恩,反倒縱容得他們對自己蹬鼻子上臉。
想到這,樓月霜心中一陣無力,聲音淡淡:“我累了,你們點外賣吧。”
說完,她便要抬腳上樓。
向來溫順的妻子一反常態,陸聿白愣了一下。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鋒鋒已經氣衝衝地追上樓:“不聽話的壞女人!”
“砰”的一聲,樓月霜猝不及防被推下樓,後腰猛的撞上桌沿,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桌上的花瓶也順勢砸下,瞬間將她砸了個頭破血流!
鋒鋒卻爆發出惡劣的嘲笑聲:“哈哈哈......笨女人!活該!誰讓你不給我和爸爸做飯的!”
甚至還跑到樓月霜麵前,趾高氣揚地命令她:“還不快去做飯?否則我這個月都不會理你!”
這是他慣用的殺手鐧,從前的樓月霜最吃這套。
可此時此刻的樓月霜卻滿心委屈與怒火,抬手就想給他一耳光,卻被一股蠻力生生扼住手腕。
“樓月霜,你瘋了嗎?”陸聿白黑沉著臉盯著她,眼底的怒火正甚,“鋒鋒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小孩置什麼氣?”
“懂事?”樓月霜反複呢喃著這兩個字,嘲諷地笑出聲。
她就是太懂事了,所以才會一聲不吭地忍受了八年的委屈——
婚後第一年,陸聿白借口工作忙,每天夜不歸宿。
讓她成了貴婦圈裏有名的“活寡婦”。
婚後第三年,鋒鋒學走路時摔破了膝蓋,陸聿白便罰她在雪地跪了一整夜。
害她從此落下風濕的病根。
婚後第五年,鋒鋒上幼兒園要開家長會,父子倆卻從不允許她去學校露麵。
隻因他們嫌棄她學曆低。
......
樓月霜笑著,卻早已哭成了淚人。
看著她渾身血跡,又哭又笑的狼狽模樣,陸聿白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他轉身喊來保鏢:“把太太關進祠堂,抄完一百遍家規再放出來。”
說完,他抱起峰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祠堂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樓月霜下意識打開手機,卻看到樓月瑤更新了朋友圈。
是他們一家三口在高檔餐廳用餐的照片。
陸聿白正笑著給她剝蝦,鋒鋒則是把水果喂到她嘴邊。
【老公和兒子說要把我養的白白胖胖,我好幸福!】
她是幸福了,可樓月霜的心快要死了。
看著那本不知抄過多少遍的家規,樓月霜嗤笑一聲。
隨即毫不猶豫地把那本家規撕了個稀爛。
緊接著,她開始清算這些年,陸聿白給她的零花錢。
零零總總加起來有八百萬,足夠她後半生衣食無憂了。
樓月霜沒再猶豫,訂了一周後離開的機票。
她要徹底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陸聿白!
於是,陸聿白和鋒鋒回到家時,就看見樓月霜在收拾東西。
她的腳邊堆滿了陸聿白曾經隨手送她的禮物,還有她滿心歡喜購置的親子款物件。
陸聿白皺了皺眉,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麼?想玩離家出走這招?”
樓月霜卻搖頭,平靜地看著他:“不,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