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樓月霜一直不說話,鋒鋒不滿地上前推了她一把。
“壞女人!小姨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陸聿白也不爽蹙眉:“樓月霜,胡鬧也有個限度!”
周圍的店員更是指指點點——
“她就是那個搶走姐姐男人的狐狸精?”
“論長相身材學曆,她樣樣不如樓大小姐,怎麼有臉搶男人啊?”
“要不是樓大小姐心善,恐怕她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樓月瑤眼底的笑意越發得意。
樓月霜卻平靜的抽出自己的手:“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可她沒走兩步,整個商場忽然陷入了一陣騷亂,噴湧的人群裹挾著嘈雜的呼喊聲湧三人。
“起火了!商場起火了!”
聽清楚那些人叫的是什麼的時候,陸聿白臉色驟變,連忙抱起鋒鋒,拉著樓月瑤就往外跑。
可每一個出口都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滾滾濃煙也頃刻遍布整個商場!
眼看著孩子和愛人的狀態越來越差,陸聿白理智全無,竟然喪心病狂到把樓月霜推出去開路!
樓月霜瞬間被混亂的人群擠壓得臉部猙獰,五臟六腑都仿佛被狠狠壓成一團,疼的她喘不上氣來。
耳畔卻傳來陸聿白冰冷無情的羞辱:“往前走,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委屈、失望、憤怒、崩潰......各種複雜情緒交織在胸口洶湧澎湃。
樓月霜真的很想問問他,他到底有沒有心?
可陸聿白卻滿心滿眼都撲在樓月瑤身上,恨不得替她承擔四麵八方湧來的痛苦。
愛與不愛,如此明顯。
她還能期待什麼?
在救援人員趕到的那一刻,混亂的人群終於被疏散開來。
樓月霜渾身青紫地倒在地上。
眼裏最後看見的,是陸聿白抱著輕微擦傷的樓月瑤跑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擔架之上,直到確認樓月瑤沒事才暈倒過去。
這一倒,也將他背上的傷勢徹底暴露出來。
炙熱的火舌將他的後背烤的血肉模糊,人群的擠壓讓他渾身青紫。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把樓月瑤保護的很好。
看得樓月霜忍不住紅了眼,倒不是心疼,隻是想起了一些過往。
當初為了娶她,陸聿白追了她很久。
她也不是那麼的鐵石心腸,對他的一切示好視若無睹。
隻是覺得,他剛分手就想要和她結婚,大概率是把她當成讓樓月瑤吃醋的工具。
直到那一次,她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查出了腎衰竭。
她哭著打電話,求父母來做一下配型。
可樓父樓母毫不猶豫就拒絕了,說他們要去國外陪樓月瑤散心,還說腎衰竭又不會死,就算會死,那就等到死了再通知他們。
她的親生父母,就這麼毫不留情的地掛斷了她的電話。
走投無路之際,是陸聿白默默做了配型,又默默躺在了手術床上。
手術結束,樓月霜才知道是他捐的腎。
那一刻,樓月霜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強烈。
她沒再猶豫,扛著天大的壓力也要嫁給他。
可在她徹底淪時,陸聿白卻像變了個人,把她狠狠拽入深淵。
一如此刻,樓月霜躺在病床上,渾身疼的連麻藥都緩解不了一點。
病房的門突然被猛的踹開,樓母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打了她一耳光。
“賤人!你就是這麼保護你姐姐的?瑤瑤都受傷了!”
緊跟其後的樓父也滿臉失望:“早知道會養出你這樣的廢物,你出生那天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他們扯著嗓門怒罵一通,卻絲毫看不見樓月霜早已傷痕累累。
直到鋒鋒過來報喜:“外公外婆,我爸爸媽媽醒了!”
他興奮的連演都不演了,毫不避諱地喊樓月瑤“媽媽”。
甚至還惡狠狠地辱罵樓月霜:“真不知道爸爸以前為什麼要娶你這種壞女人!”
原先還嘈雜的病房又恢複了一片冷清,樓月霜鼻子一酸,泣不成聲。
莫名的,她忍不住跟了上去。
卻看見樓父樓母心疼地把樓月瑤抱在懷中:“我們的寶貝女兒受苦了。”
鋒鋒也哭著和他們抱成一團:“媽媽,還好你沒事,你暈倒的時候快要嚇死鋒鋒了!”
陸聿白站在一旁紅了眼,擔憂地牽起樓月瑤的手輕吻,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像是被萬箭穿心,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在五臟六腑叫囂。
樓月霜看著她曾經最愛的人團團圍在樓月瑤身邊,他們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這也曾是她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麵。
卻隻有在夢裏,她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