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薇薇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把那張支票緊緊捏在手心。
她逃一般離開了那個她曾經的家。
我緊緊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的眼眶通紅,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痛。
都是因為我,是我太笨。
讓薇薇過得這麼難受。
薇薇一路上都沒說話,卻在一家蛋糕店停下了腳步。
她買了我喜歡吃的藍莓蛋糕。
還讓店員在蛋糕上麵寫上。
【阿清不生氣,薇薇錯了】
我抹了抹眼淚。
“我沒有生氣。”
薇薇拿著蛋糕,為了省錢沒有做公交。
家裏還有些遠。
太陽越來越毒辣,她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一層細汗。
手裏拎著的蛋糕也有一點軟榻。
我在一旁試圖用手給她扇風,但卻毫無作用。
不知過了多久。
居然路過了那天的火場現場。
我突然想起來,我是不是還在裏麵?
警戒線已經把燒得焦黑的樓房圍了起來。
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細碎地議論著。
“昨天的火真大,好在孩子被救出來了。”
“隻是可惜了,去救人的那個都燒成焦炭了。”
薇薇呼吸不可察覺地急促起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更加慌亂地離開這裏。
她拚命往家的方向跑。
我拚命在後麵追。
後知後覺才發現,那些人口中談論的,好像就是我。
也後知後覺才發現,原來我已經死了。
我興奮地在薇薇後麵喊著。
“薇薇,我死了!”
“那是我的屍體,你快去告訴他們。現在我死了,你以後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後麵的話我沒說下去。
因為薇薇好像很著急,又很害怕。
她推開了家門。
“張硯清!你再不說話,我就不理你了!”
她看到臥室房門的早餐還是一點沒動。
抬起手用力拍打著門。
“張硯清,開門!”
薇薇急得快哭出來了,才想起身上有鑰匙。
她手指顫抖著,好幾次沒有對準鑰匙孔。
她用力按住了自己的手,終於把鑰匙插了進去。
可推開門。
裏麵空無一人。
我難過地看著薇薇,指了指自己。
“我在這裏啊薇薇,我一直在。”
薇薇呼吸急促,她身體晃了晃。
沒等她緩過勁,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薇薇看到備注,是我的名字。
立馬鬆了一口氣。
我才想起來,去救人的時候,好像把手機也落在那了。
是不是好心人撿到了。
“張硯清,你去哪裏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薇薇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
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
“你是張硯清的家屬嗎?”
薇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死了,手機是現場撿到的,來警察局認領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