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與他們身處兩個世界,呐喊沒有一絲回響。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哥穿過我透明的胸膛,徐步往樓上去。
“老三,你又要去哄她?”
大哥嗓音冷硬,“我看她變成今天這樣,離不開你無底線的驕縱!”
二哥也站起來附和:
“就是!之前每次她犯錯你都攔著,連句重話都不讓我們說!這才把她慣得無法無天,開出這種人命關天的玩笑!”
三哥頓住腳步,緊鎖著眉頭陷入沉思。
我跌跌撞撞撲到他麵前,透明的雙手不斷擺動。
“不是的三哥!不是這樣的!安安沒有犯錯!”
大哥鬆了鬆領帶,看向小閣樓方向時眼底滿是厭惡:
“你工作忙,在家裏時間少,但你不知道姍姍第一天來到家裏,念安就把人推下樓梯。”
“當真?”三哥錯愕開口。
“不是的!”
我哭著衝到大哥麵前,想拽他的衣袖,指尖卻徑直穿過。
“我沒有!”
“我很期待新妹妹的!我還用零花錢買了最喜歡的兔子玩偶給她送見麵禮!可是......”
回想起那天我滿心歡喜地將兔子玩偶遞出去,卻被孟姍姍嫌棄地拍在地上。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挑了挑眉,突然自己滾下了樓梯。
我行動不便,反應慢,想喊人求救時她卻先哭了起來。
“姐姐,你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了,可是你幹嘛推我啊......”
我真的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起初我和大哥誤以為她擔心姍姍會搶走她的寵愛才這樣做的,沒計較她那小孩子心思。可她越來越過分......”
二哥也動了氣。
“三番五次針對姍姍,搶走我們送給姍姍的珍珠項鏈,在學校給她的白裙子後麵潑紅墨水,讓姍姍在眾人麵前出醜,甚至還聯合同學孤立霸淩她!”
三哥瞳孔驟縮,拳頭都握緊了。
我又撲到他腳下,哭得全身都在顫:
“我真的沒有!”
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串項鏈會出現在我的梳妝台抽屜,紅墨水的事我也完全不知情。
孤立霸淩更是子虛烏有!
反而是孟姍姍跟我去了新學校後,頂替我的身份。
還在同學們麵前說我家裏資助的貧困殘疾生。
我想要解釋,卻被同學們認為是山雞想要變鳳凰。
原本會因為我行動不便攙扶我的同學,在見到我跌倒後也隻是冷漠地路過。
受欺負的,一直都是安安啊......
三哥緊擰的眉頭透出了他的糾結,最終他還是快步往樓上走。
“我得親自問問安安。”
我哭著擋在門前,可三哥卻猶豫了。
他推門的手收回,敲了敲虛掩的門板。
我閉著眼睛流淚:“別敲了哥哥......安安永遠沒法再開門了......”
沒有回應。
三哥眉心蹙得更深了,抿著唇準備推門而入。
可忽然一陣大風刮過,“砰”得一聲將門狠狠拍上。
三哥愣了一秒,眼底隨即湧起無盡的失望。
我惶恐地瞪大眼:“是風!不是......不是安安......”
“真是被寵壞了!到現在還發脾氣!自己待著反省吧!”
可回應的隻是三哥決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