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拉住我媽。
“媽,殺人犯法,為了這種人渣賠上自己不值得。”
“他想讓我死,想吞了我們家的財產,想給那個小三騰位置。”
我摸著空蕩蕩的小腹,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景舟以為我流產了,身體垮了,精神也垮了。
他以為隻要把安眠藥的事推得一幹二淨,就能高枕無憂。
他錯了。
這隻是開始。
既然他喜歡演戲,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先死在劇本裏。
在醫院住了三天,我堅持出院。
陸景舟來接我的時候,開了一輛嶄新的保姆車。
“老婆,這是專門為你買的,坐著舒服。”
他一臉討好。
我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麵放著一個粉色的凱蒂貓抱枕。
那是迪士尼的限量款。
視頻裏,那個女孩手裏就抱著這一個。
我心裏泛起一陣惡心,卻笑著坐到了後排。
“景舟,你真貼心。”
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雞湯味。
那個“金牌月嫂”劉姨,正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她五十多歲,保養得不錯,眉眼間帶著一股精明。
看到我,她立刻擠出幾滴眼淚。
“太太,您可回來了!聽說孩子沒了,我這心都要碎了!”
“都怪我,沒照顧好您......”
她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陸景舟連忙扶住她。
“劉姨,這不怪你,是意外。”
“以後還得麻煩你多費心,把然然的身體調理好。”
我冷眼看著這一主一仆的表演。
昏迷前。
我一直把劉姨當長輩敬重。
她做的燕窩,我從不懷疑,每次都喝得幹幹淨淨。
現在仔細看她的臉。
那個在迪士尼視頻裏的女孩,眉眼間竟然跟劉姨有五六分相似。
原來如此。
這就不是什麼正經雇傭的月嫂。
這是丈母娘來照顧女婿的原配,順便幫女兒清場呢。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是一副虛弱的樣子。
“劉姨,快起來,我不怪你。”
“我餓了,有什麼吃的嗎?”
劉姨立刻破涕為笑。
“有有有!我燉了您最愛喝的烏雞湯,加了好多名貴藥材呢!”
她轉身進廚房,很快端出一碗黑乎乎的湯。
那味道,跟我之前喝的燕窩一模一樣。
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安眠藥被掩蓋後的味道。
陸景舟接過碗,親自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來,老婆,趁熱喝。”
他的眼神裏滿是關切,但我分明看到了深處的急切。
他想讓我繼續昏睡。
想讓我變成一個廢人,好方便他轉移財產,和那個小三雙宿雙飛。
我張開嘴,剛要喝。
突然手一抖。
“啪!”
滾燙的雞湯直接潑在了陸景舟的褲襠上。
“啊——!”
陸景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碗摔得粉碎。
他捂著關鍵部位,臉漲成了豬肝色,在客廳裏亂跳。
“景舟!你沒事吧!”
我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手裏還抓著紙巾,想要去幫他擦。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突然抽筋了!”
我一邊道歉,一邊狠狠地按在他燙傷的地方。
“嘶——!別碰!別碰!”
陸景舟疼得冷汗直流,一把推開我。
劉姨也嚇傻了,趕緊跑過來。
“先生!快去衝冷水!”
陸景舟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衛生間。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湯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