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母皺了眉,顧庭放下筷子,看向我,第一句話是:“你怎麼不躲開?”
然後,他才對白霜說:“沒事,一點小意外,你別慌。”
我聽著他說的那句荒謬的指責,看著他那張無比冷漠的臉。
心臟一陣陣的刺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整個心臟,疼得我呼吸不過來。
曾經我隻是被熱水濺了一下,他就慌張的要找私人醫生,如今他卻對我說“你怎麼不躲開”?
我的眼眶莫名的有些熱,像是要落下淚水,可是又被我憋了回去。
我慢慢拿起濕巾,擦掉手背上的湯汁,沒說話,也沒看任何人,起身離席。
走向洗手間。
冷水衝在灼傷的手背上,刺痛感稍緩。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沒有淚。
手機震動。
陸馳野的短信跳出來:【蘇姐姐是被燙著了?要不要我給你送燙傷藥?】
陸馳野總是很快的知道我的消息,在這個城市裏,好像沒什麼能瞞過他的眼睛。
我盯著屏幕,回了一句看似不相幹的話:【快了。】
快了,就快結束了。
......
回到家裏,我拿出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看著這份即將結束我們10年婚姻,我們15年糾纏的離婚協議,我心中難得閃過一絲痛苦。
顧庭在我大一時追的我,追了我一年,戀愛四年,我們才有情人終成眷屬,步入婚姻殿堂。
我們糾纏了整整15年。
相愛時,他會在我生日為我放滿城煙花,為我豪擲1億拍下項鏈送我當禮物,為我親手種了滿山的玫瑰花,為我......
可是不愛後,顧庭用一個又一個的情人把我逼上了絕路。
我翻開離婚協議,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顧庭的公司。
我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去。
他正在看文件,抬頭看到是我,有些意外,隨即習慣性地皺起眉:
“你又來幹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站在桌前,輕描淡寫地開了口:“顧庭,我們離婚吧。”
顧庭抬頭,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蘇攸攸,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離婚,我已經簽好了。”我平靜的說著,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幹的事情。
顧庭聽到後,臉上帶著些諷刺,氣急敗壞的說著:
“蘇攸攸,你鬧夠了沒有?用離婚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信,你這招用了三年了,除了這個你還會什麼!”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麵上一片淡然。
我甚至有點想笑。
原來在他的眼中,我過去三年的每一次的痛苦與崩潰都隻是拿捏他的手段。
我迎著他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說道:
“顧庭,你聽好,我要和你離婚!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我不是在求你,是在告訴你,這場婚姻,我一天都不想繼續了。”
顧庭死死的盯著我,像是突然不認識我了一樣。
突然,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諷刺的說道:
“離婚?蘇攸攸,你到底在發什麼瘋?我們在一起整整15年,你現在要和我離婚?”
他繞過桌子,一步步逼近我,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你想都不要想,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吧!”
我嘲諷地勾了勾唇,徹底和他撕破了臉,平靜的說著:
“顧庭,如果協議離婚你不同意。”
我頓了頓,確保他每個字都聽清。
“那麼,我會向有關部門實名舉報,顧氏集團近十年的稅務問題。”
“而且,你猜我除了知道你們顧家稅務的問題,還知不知道點別的?”
“顧總,想必你心裏有數,你們顧家經得起查嗎?”
顧庭聽到後,他死死的盯著我,眼神中帶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遲來的恐慌
“你......你敢!”。
我打斷他,迎著他的目光,將離婚協議書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