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失明的第二年,老公心疼我足不出戶,特意給我尋了條導盲犬。
“老婆,有小黃帶著你,你不用再一個人獨處,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池崢的鼓勵,讓我心裏湧上一股暖流,有些躍躍欲試。
隔日一早,我帶著小黃出門,結果卻聽到耳邊驚慌尖叫的聲音,所有人對我避如蛇蠍。
“這個瘋女人一定是來報複社會的吧,能不能把她關起來啊,真是要了命了!”
我疑惑不解,可隨著小黃一聲狗吠,場麵瞬間亂成一團!
路人將我強行製服在地上,凶猛的烈犬逃不出繩索,一口咬在我的大腿上。
痛苦席卷而來,我抖著手給池崢打去求救電話。
整整五十多通電話,卻無一人接聽!
在醫院轉醒那刻,我聽到走廊處傳來哄笑聲。
“你家那個瞎子還真信了你的話,城市禁養烈犬也敢帶出去溜,真是蠢到了極點!”
“好了麥麥,你的惡作劇也該到此為止了,這下都鬧到警察那去了......”
池崢寵溺無奈的笑聲,和女人俏皮惡毒的話語不斷交叉傳入耳中,讓我在這一刻徹底心死。
這樣的男人,我不想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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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睛,耳邊調笑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停止的意思。
“反正孟時桉被咬這麼重,沒一兩個月是好不全的,這段時間你不如住我那裏好了......”
“我可比她會伺候的多哦~”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勾得池崢聲音都啞了半分,笑著應下來:
“我哪次沒聽你的話?”
聲音漸漸遠去,我在一片灰蒙蒙的暗色中,分不清黑夜白天。
也不知道出事後,那條瘋狗會被如何處置。
護士小姐姐推門進來給我換藥,被外麵人搶先攔下:
“我來換藥吧,她比較怕疼。”
多麼諷刺的一句話啊,怕我疼,卻敢讓我牽著禁養烈犬出門。
池崢端著藥瓶,輕輕掀開我的被角,看清了那血淋淋的猙獰傷口。
他動作一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嘖”了一聲。
“時桉,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好好檢查那隻狗的,誰知它竟會應激發狂!”
“咬的很疼吧?”
池崢一邊說著,一邊撕開血肉粘連的繃帶,小心翼翼替我換藥。
我不動聲色的移開大腿,強忍那處鑽心的疼痛,淡淡道:
“讓護士替我換藥吧,她更專業。”
“時桉,你還在生我氣?!”
池崢騰地一下起身,語氣中帶了些慍怒,像是在無可奈何:
“那隻瘋狗我已經交給警方處置了,現在它應該被安樂死了!”
“這一切隻是意外,你怎麼還計較著這件事不放呢!”
是不是意外,池崢比誰都清楚。
如今,他不過是欺負我眼睛看不見罷了。
我也沒想到結婚三年的丈夫,會為了取悅別的女生,不惜拿我的安危開玩笑。
淚水打濕眼角,即使我看不清眼前人,但還是執意將頭撇向了另一邊。
無聲與池崢對抗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腿實在疼得厲害,讓我麵色都慘白不少。
池崢看著我悄悄哆嗦的後背,扔下了藥瓶棉球,聲音冷如冰霜:
“行,你要跟我冷戰,我也懶得再管你!”
“等你什麼想清楚了,我再來看你!”
池崢離開的很迅速,護士立馬進來給我換藥,看著腿上那凸起的疤痕,惋惜道:
“這疤怕是要留一輩子了!”
我黯然失神,心裏笑笑也好,一條疤看清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