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班到11點,我筋疲力盡地坐上車,實習生突然鑽進了副駕駛。
“林姐,這麼晚已經沒有公交車了,你送我回家吧。”
我保持客氣地笑:“你住在外郊,來回要一個多小時,送了你我就沒睡覺的時間了。”
我和她並不順路,打開車門,示意她下去。
沒想到她直接係上了安全帶:“我累死累活加班到現在,林姐你作為主管不該送送我嗎?難道你要職場霸淩我這個實習生?”
我當場人傻了,這和霸淩有什麼關係?再說項目根本用不上她,是她說要合群非得留下來,打了5個小時遊戲,我看她年輕初入社會才沒說什麼。
正要拒絕,實習生已經打開手機遊戲,直接脫掉鞋子翹在中控上。
酸臭的味道一下子熏得我睜不開眼!
她隨手摳了摳鼻子擦在座椅上:“欸林姐,你不走還在等什麼?”
1.
我簡直要氣笑了。
我一百多萬買的新車,自己都舍不得弄臟,實習生陳玲卻直接當成自己家了。
見我臉色難看,陳玲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都是同事,林姐你沒必要這麼看著我吧?別忘了總經理是我哥的發小,特意叮囑你好好帶我。以後你負責接送我上下班,這樣路上你不僅能教我,還可以找個人解悶,一舉兩得,沒問題吧?”
仗著總經理的關係,陳玲把我當成下人使喚。
我來了氣性,眯眼笑著問她:“你住的地方距離我家五十多公裏,來回光油費就不少了,就算我是你的主管,也沒有義務白送你吧?”
“哎呀油費能有幾個錢?我跟你攤了。趕緊走吧,我的遊戲都要開了。”
陳玲踩著中控往後靠了靠:“還別說,你的真皮座位就是比公交車舒服。”
我沒說話,一腳油門往外郊跑,半路加過油才停下來。
陳玲已經打完了一盤遊戲:“停著幹什麼?林姐,這兒離我家還遠呢。”
“不是要攤車費?先把錢轉過來吧。”
陳玲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行行,我直接把一個月的都轉給你好吧?我坐公交來回才兩塊錢,一個月給你100,多出來的算是——”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把小票遞了過去:“陳玲,你不會不識數吧?剛才我加了200塊的油,接送你一個來回,就要燒掉三分之一,一天跑兩趟,抹個零也要一百五了。”
“還有你覺著舒服的真皮座椅被你弄臟了,我這新車清理一次至少50,載你這種人我怕是天天得清理。這樣一個月下來就是6000塊,現在轉吧?”
陳玲抓緊手機,逐漸漲紅了臉:“林姐,總經理特意讓你照顧我,你和我算得這麼清幹什麼?我現在還是實習生,一個月工資都沒有6000塊,拿什麼給你?”
“原來沒錢啊!”
我打開車門,拽著她一把扔在路邊:“沒錢你裝什麼大尾巴狼?自己想辦法回家吧。”
心裏暢快起來,回家的一路上我都哼著小曲。
一百塊就想把我新買的百萬大奔當專車,這不是做夢呢?
第二天去公司,同事看我的目光帶著異樣,還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我頓時明悟過來,實習生不開心昨天被我扔到半路,這是說我的壞話了?
有人點了點我的後背:“林主管,你快看看公司名下的網上論壇。”
打開,一個標題為《實習生慘遭霸淩,加班到十一點被主管扔在街頭》的帖子被頂到了熱度榜第一。
點進去看,一張照片是陳玲蹲在街頭的狼狽畫麵,另一張是我大步上駕駛位的背影。
下麵的熱評更是刺眼:
“這不是市場部那個銷冠林婉洲嗎?壓榨新來的實習生不說,還大半夜把實習生扔到郊外,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怪不得能當銷冠,原來是靠沒人性壓榨下屬.......”
我部門的人也都瀏覽了帖子,此時有意靠近陳玲,圍成一圈。
陳玲昂著頭,尖銳的聲音正在含沙射影地罵:
“我辛辛苦苦工作到半夜,沒有鼓勵也就算了,還因為實習生的身份被欺負。”
“本以為倚老賣老,霸淩新人的行為隻是網上添油加醋的說法,現在才知道身邊就有這種東西........”
幾句不痛不癢的中傷,我根本不在意。
但我平日裏滿心隻有工作,和部門下屬沒什麼私交,此時他們的態度都有了被感染的跡象,為了不影響工作,我直接把行車記錄上的視頻當眾播放出來。
原本還在可憐陳玲的人,頓時遠離她瞪大了眼:
“一月一百就想包大奔專車,這是在做夢嗎?”
“脫鞋子就算了,還把臟東西抹在座椅上,隻看外表真不知道她這麼不講衛生.......”
被公開處刑的陳玲頓時漲紅了臉,掐著掌心大步跑了出去。
離開前,她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看來這件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