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村裏人盡皆知的受氣包,人人都能來踩一腳。
可欺負過我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殘了。
喊我“賤種”,意圖將我賣了的養母,啞了。
把我關進豬圈的養兄,被豬群圍攻,癱了。
搶我錢的養父,在賭場裏被人砍了一條手。
想和我玩兒脫衣遊戲的村長兒子,丟了命根子。
豪門父母找上門時,我手裏的菜刀還在滴血,至此,村裏人才知道,我不是受氣包,而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以為豪門父母會嫌棄我,可沒想到他們一臉興奮:
“孩子,爸媽被人欺負了,求你回去幫幫我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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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兒子倒在血泊裏,血肉飛濺,我拿刀的手卻連抖都沒抖。
“彪——彪子!”村長慌亂的撥開人群,他那張平時說一不二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倒在血泊中,緊緊的抱住了渾身是血的兒子。
他怨毒目光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帶著不可置信的驚駭: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幹的?”
這一聲嘶吼,驚醒了呆滯住的村民。
人群“嗡”地一下炸開鍋,但詭異的是,沒人敢上前,反而齊刷刷的後退了幾步。
“天啊,彪子那東西——那東西——被剁了?”
“是招娣幹的,她怎麼敢的?”
“她——她不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嘴的受氣包麼?”
驚恐像潮水一樣籠罩在每個人身上,他們看著我,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麵對眾人的責問,我表示不理解,好心解釋道:“他說我們是好朋友,想和我玩脫衣遊戲,但好朋友就該一模一樣,我都沒有,他有怎麼行?”
全場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在這死寂中顫巍巍的提了一句:
“她養母罵她是賤種,結果第二天就被毒啞了嗓子,現在還不能說話?”
“她養兄讓她進豬圈,結果自己被豬拱了,現在還在床上癱著呢?”
“她養父——上次偷了她攢的錢,沒幾天就被人砍斷了胳膊!”
“還有——還有,之前想要欺負她那個二流子,沒多久就摔斷了腿,差點沒掉進河裏淹死。”
這一樁樁一件件地被認為巧合的事件,此刻卻串聯起來,所有矛頭,都對準了在村裏始終低著頭,逆來順受的我。
人群中的驚恐,變成了嚇人的驚駭,看著我似笑非笑的恐怖麵容,一個婦人摔倒在地,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
嘴裏喃喃道:“啊啊啊——妖怪啊——”
“難道都是她幹的?”另一個漢子聲音發顫,腳軟的幾乎站不住。
我默不作聲,索性找個石頭去磨刀,這刀遁了,殺人不痛快,不受使的很。
就在這時,一輛加長版的邁巴赫闖了進來,從車內下來一對男女,兩人珠光寶氣,麵色卻不太好。
他們的視線從人群中掠過,精準的定在我身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婦人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我,聲音淒厲又嘶啞:
“我的乖女兒,我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
我動了動,不習慣別人的觸碰,對上我問詢的目光,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紅著眼睛解釋。
“清清,經過鑒定,你的確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村民們瞬間炸了,他們的一雙眼睛在我和父母來回亂看,又去看那價值幾百萬的車子。
驚恐的情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貪婪的欲望。
“你們就是她的父母?我告訴你,你們的女兒在村子裏可是傷了好幾條人命?”
“對啊,再說我們一起把她養大,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們?”
“你看看我們村長的兒子,到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這事怎麼算?”
人群自動散開,映入眼簾的就是村長和他滿身是血的兒子。
黏膩的鮮血侵濕了整塊地,彪子的命根子就在不遠處,任誰看了這畫麵都忍不住作嘔。
可中年男人卻麵不改色,轉頭問我。
那語氣溫柔的,仿佛再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是你做的麼?清清?”
清清?我喜歡這個名字,於是隨口答道:“他那東西總是亂動,看不順眼!”
他們這群豪門人,我在電視上見過,文鄒鄒的估計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兒。
我正想要開口拒絕回家的建議,沒想到卻聽到兩人興奮的心聲。
“天啊,我女兒也太棒了吧!做女人就該這麼勇猛威武!”
“不愧是我黎清河的女兒,讓我想一想,這群村民應該怎麼善後?”
有意思,我在村裏十幾年他們避我不及,頭一回遇到喜歡我的人。
這個家,我要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