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聖夜鬼屋遊玩突發事故,我和孩子們被困小黑屋,屋外的工作人員卻不慌不忙:
“這個點維修師傅都下班了,要他們回來得多付三萬加班費。”
“要是不想給,你們就在裏麵待一晚吧!”
我求對方先給維修師傅打電話,長期處於密閉空間,有個男孩犯心臟病快喘不上氣了。
工作人員依舊不屑:“犯病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家孩子!要麼給錢,要麼給我安靜待著!”
可後來在急診室外,她卻哭著跪求醫生救救孩子......
1
幼兒園組織的萬聖節活動是去遊樂園,孩子們很高興,作為幼師的我帶的是大班,幾個孩子對鬼屋躍躍欲試。
我怕他們受到驚嚇要拒絕,其中一個領頭的孩子先衝了進去,剩下的孩子也都跑進鬼屋,我隻能跟上。
後來經過一個小黑屋時,門突然關上,怎麼都推不開。
孩子們求助的看向我,我沒由來的心一緊。
這是特意為孩子打造的探險鬼屋,論理說孩子們能輕易打開。
我當機立斷,蹲下身安撫孩子們。
“小朋友們,這是隻有喊出正確口令才能打開的門哦,現在,讓我們看看哪位小朋友的眼睛最尖,能最快找到出門的口令!”
話音剛落,孩子們立馬興致勃勃的開始在屋裏尋找起來。
我則不動聲色的走到剛進來的那扇門前,沒報希望的用力推了推。
果然,這個鬼屋隻能往前走,走過的門折回去是打不開的。
我壓下心裏的慌亂,剛要伸手掏手機求救。
摸了個空,我飄在半空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手機背包等物品在進鬼屋之前都統一放在儲物櫃了。
我茫然的巡視了一圈。
封閉的房子,昏暗的光,年幼的孩子,我該怎麼求救?
精力旺盛的孩子們很快把整個屋子都翻了一遍,什麼都沒找到。
很快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林老師,這裏沒有寫著口令的字呀!”
“我知道,是不是要喊芝麻開門?”
“哈哈,怎麼可能這麼簡單。但是我知道口令了,媽媽看電視時候我聽到過。”
“哇,你竟然知道,是什麼呀?”
性格比較活潑的梁墨宜一臉自豪的揚起笑臉,笑著開口:
“那是,我是誰啊?口令就是: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門依舊紋絲不動。
孩子們笑話梁墨宜的口令是假的,後者臉都氣紅了。
有不少孩子臉上閃過害怕,互拉的小手牽得緊緊的。
黑暗中,有害怕的聲音傳來:
“林老師,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呀?”
這話一出,我能感覺到孩子們更害怕了。
我剛要開口,班長劉揚樂往手腕上點了兩下,下一秒,小小的光亮起。
“你們別怕,這樣就不黑啦。”
我幾乎是欣喜若狂,沒想到班長手上的電話手表沒摘下來,當即和班長借了手表給牆上貼著的工作人員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在快掛斷之前終於接通了。
“喂?誰啊?”
及其不耐煩的女聲從聽筒傳過來,我立馬開口:
“你好,是童樂遊樂園的工作人員嗎?我們被困在鬼屋這邊了,門打不開。”
那邊的女人這次更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輕聲嘀咕說門怎麼又壞了。
我著急的又重複了一遍,說我們這邊有小朋友,希望盡快派人過來。
女人不慌不忙的開口:
“急什麼?知道著急不會早點打電話嗎?這個點維修師傅早下班了!”
“要叫他們回來維修,可得出加班費。三個維修師傅,一人一萬,你現在用支付寶往我這個手機號上轉三萬,我立馬幫你叫維修師傅來。”
我被她事不關己的語氣和貪婪的獅子大開口驚呆了,失聲反駁:
“三萬?什麼維修加班費要三萬?”
女人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想給?那你們就隻能和鬼過一夜了!”
說完她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放,聽筒裏很快傳來她哢嚓哢嚓吃薯片的聲音。
孩子們都聽到了這話,嚇得哭了起來。
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隻能盡力安撫孩子。
女人不耐煩的在那邊吼:
“吵死了!想好了沒,到底交不交錢?”
突然,孩子們傳出一聲驚呼:
“林老師,不好啦,有同學喘不過氣了!”
我急忙湊過去,隻見梁墨宜臉色蒼白,嘴巴大張,捂著胸口艱難喘氣。
我心狠狠一跳!
梁墨宜有幽閉恐懼症,現在怕是犯病了!
我朝著電話大吼:
“有個孩子犯病了,請你立刻派人來開門,並且叫救護車,不然孩子出了事,你可承擔不起責任!”
2
工作人員嗤笑一聲,不在乎的開口:
“他犯病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家孩子,我還要承擔什麼責任?”
“給你一分鐘考慮,到底交不交錢?”
說完電話被猛地掛斷了。
孩子們都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們聽懂了,隻有交三萬塊錢,才能出去。
可這緊要關頭,我上哪找三萬塊給那個工作人員?
我懷裏的梁墨宜臉上漸漸透出青紫的紅,呼吸聲越來越大。
他緊緊揪著我的衣領,氣若遊絲的喊“媽媽”。
我又慌又急,正想拿手表報警,梁墨宜的一聲媽媽讓我靈光一閃。
我立刻俯身問他:
“墨宜,老師記得你媽媽就是在遊樂園工作,是在這個遊樂園嗎?”
梁墨宜費力的點頭。
身邊的班長立馬大聲補充:
“老師,梁墨宜他媽媽就是在這工作的!上次他生日,就是帶我們來這玩!”
我忙打開手表,湊到梁墨宜麵前。
“墨宜,你記得你媽媽電話嗎?”
梁墨宜艱難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往外說。
我急忙打了過去。
幾秒後,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怎麼打我自己手機上了?現在考慮好了?”
我下意識眉頭一皺,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加上她一接通說出的話,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時間緊迫容不得我多想,我急急忙忙開口:
“請問是梁墨宜媽媽嗎?”
“我們現在就在童樂遊樂園,你們為了萬聖節特意打造的鬼屋裏,你兒子犯病了,快叫人來把門打開!”
對麵安靜了三秒,接著傳來抑製不住的哈哈大笑聲。
“哈哈哈哈,你們現在騙子消息還挺靈通的嘛,知道剛才有人被困在了鬼屋。”
“不過你們還是不夠嚴謹啊,我兒子今天請假和他爸爸去高端聚會吃大餐了,怎麼可能還在鬼屋?”
“你們當我顧懷薇是傻子呢?”
我猛然想起今早梁墨宜的確是請假的。
直到下午他爸才把他送來,說是要去約會,帶著孩子不方便。
現在沒時間解釋,孩子們哭聲越來越大,我急得差點吼回去,怕嚇到孩子們,隻好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認真道:
“顧女士,剛才和你通話的就是我,現在你兒子就在我懷裏,他有幽閉恐懼症是吧?”
“他現在已經呼吸困難了,請你快點叫人來開門!”
我快速說完,電話那邊陷入了安靜,一時之間隻能聽到我和孩子們粗重的喘息聲。
一分一秒的時間過去,劉懷薇噗嗤一聲笑出聲。
我被這聲笑笑得越發不安。
果然,下一秒,劉懷薇完全不信的聲音帶著刻薄傳來:
“我之前說了,交錢,我給你叫維修師傅,怎麼,不想交錢,想出這麼個主意來騙我?”
“我兒子班主任是四十多歲的女人,你的聲音聽著最多就是二三十歲吧?還想騙我!”
說完她就要掛電話。
一旁的劉揚樂扒著我的手,忍著眼眶的淚,聲音顫抖的說:
“顧阿姨,我是劉揚樂呀,是梁墨宜的班長,上次他生日你還和我說話了,你不記得了嗎?先前的李老師生病了,現在林老師是我們的班主任呀!”
顧懷薇想都沒想就接了話。
“哪來的死孩子,小小年紀就會幫著騙子騙人!你說我兒子在場,你怎麼不讓他和我說?”
我拿起手表湊到梁墨宜嘴邊,他臉上已經布滿了汗,臉色透著紫,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了。
我心急如焚。
“顧懷薇,你兒子現在已經發抖說不出話了,你再不叫人來開門,就真的來不及了!”
麵對我的著急和慌亂,顧懷薇卻絲毫不慌,慢悠悠的哼笑了一聲。
我著急紊亂的呼吸聲,孩子們壓抑著的哭聲,都成了她細細欣賞的音符。
她聲音都染上了愉悅。
“我說了,要想出來,得先交錢。”
和她愉悅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懷裏梁墨宜沙啞顫抖又小聲的一聲“媽”。
3
顧懷薇有一瞬的停頓。
隨後她的聲音染上了憤怒。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騙子!找了個聲音和我兒子相似的又怎麼樣,我是不會上當的!”
“既然不想交錢,那你們今晚就在鬼屋睡一晚吧!”
說著她一下就掛了電話。
手表暗下去,屋裏重新陷入昏暗,孩子們終於再忍不住,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
“嗚嗚嗚嗚,救命!媽媽,我要媽媽!”
“我不想......不想在這睡,我要回家......”
“哇!”
幾十個孩子一齊哭,我頭都要炸了,趕緊輕聲哄他們。
“同學們,不哭,聽老師說。”
“大家不要害怕,老師和你們說過,遇到困難要找警察叔叔對不對?”
“老師這就叫警察叔叔來救我們。”
“大家都不要哭了,再哭梁墨宜同學就更嚴重了,害怕的話,我們就手牽手坐在一起好不好呀?”
一番安慰,總算把場麵控製住了,我不再耽擱,立馬拿出手機報了警。
隨後我給劉揚樂家長打了電話,要他幫我在家長群裏通知各位家長,盡快趕往遊樂園。
劉揚樂家長聽我說完事情經過,嚇得聲音顫抖,得知孩子們還好才放下心,隨後又義憤填膺的怒罵工作人員。
很快,他往電話手表裏轉了三萬塊錢,要我先拿去應付工作人員。
我思考了一下,警察和家長到達都要時間,最快的方法是讓劉懷薇找人來開門。
怕耽誤孩子的病情,我把劉揚樂家長和我的對話錄了音。
掛斷電後,我立馬在支付寶上輸入顧懷薇的賬號,把三萬塊錢轉了過去。
隨後我給她打了電話。
“三萬塊錢已經轉給你了,趕緊給我找人把門打開!”
對麵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仿佛人命關天的事情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慢悠悠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才施舍般開口:
“從我說價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你們白白耽誤了我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現在三萬塊已經不夠了。”
“一分鐘多加一千,二十分鐘就是兩萬,轉過來吧。”
她語氣理所當然得好像我欠了她錢她來催債。
我再壓不住火氣,不可置信道:
“顧懷薇,你怎麼能這樣出爾反爾?”
“再說了,這裏麵岌岌可危的可是你兒子!”
“你讓我去哪再給你轉兩萬塊錢?”
顧懷薇暴跳如雷。
“你個死賤人會不會說話,竟敢詛咒我兒子!”
“再說我早就說了,我兒子和他爸爸在一起,不可能出現在這。”
“至於那個要死的孩子,隻能算他倒黴,偏要來鬼屋玩。”
我氣得恨不得衝出去揪住她的衣領狠狠給她一巴掌!
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我捏緊拳頭,起身一個衝刺,快速用力朝門撞去。
一下,兩下......
撞到我肩膀已經疼得麻木了,門依舊紋絲不動。
手表裏顧懷薇的嘲諷毫不留情。
“哈哈哈哈,你要是能撞得開,我跟你姓!”
我筋疲力盡的靠在門上,隻希望警察能來得快一點。
被同學們守著的梁墨宜臉色越發青紫。
班長急得都快哭了。
“林老師,你快來看看。”
我起身快步走過去,梁墨宜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與此同時,呼嘯而來的警笛聲劃破寧靜。
我聽到顧懷薇著急忙慌的起身,嘴裏還在咒罵。
“該死,他們竟然報警了?”
我把孩子放平,開始抖著手給他做心肺複蘇。
手表連接著的另一頭,警察已經闖進了顧懷薇的辦公地點。
我聽到她強撐鎮定問警察幹什麼。
其中還夾雜著家長們憤怒和焦急的聲音。
孩子呼吸消失的那一秒,手表裏傳來顧懷薇震驚到破音的大喊:
“老公!你怎麼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