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救被綁架的未婚妻首富千金,我生生斷了一條右臂。
全網都在歌頌我是為愛奮不顧身的英雄,#斷臂救愛#在熱搜掛了整整三天。
可當她從昏迷中醒來,卻指證我是那個想要毀掉她的惡人。
父母氣得雙目赤紅,親手用鐵棍砸斷我的腿骨,逼我跪在病房外懺悔。
弟弟縮在角落,聲音發顫:“哥,那晚我跟你去救曼姐,確實看見你把她壓在身下......”
連落網的綁匪都當庭翻供,咬死我是幕後主使。
最終,我被判了終身監禁。
父母當即登報,宣布與我這孽種一刀兩斷。
入獄第一夜,我就被首富買通的囚犯打成重傷,沒撐過半夜。
為什麼?我拚了命去救她,全世界卻都恨不得我死?
再睜眼,女人的尖叫聲穿透耳膜。
我低頭看著完好的右臂,點上一支煙。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往前半步。
1
“救......唔!”沈曼卿的呼救聲被粗暴地打斷,綁匪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強行塞進後座。
一雙盈滿淚水的杏眼穿透混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世的這一刻,就是這雙寫滿驚恐與祈求的眼睛,讓我像著了魔一樣,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用一條手臂的代價,換來了她暫時的安全。
然後呢?然後是無盡的深淵。
她蘇醒後,對著媒體和法官冰冷地指控。
“他才是那個想強迫我的人!是他得不到就想毀掉我!”
想到前世那淒慘的結局,蝕骨的恨意和荒謬感瞬間淹沒了我。
我向後撤了一步,冷眼旁觀。
“砰!”車門被狠狠關上,麵包車衝出去,迅速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大樓裏衝了出來,是許華。
那個我“最親愛的”弟弟。
一年前我親手推薦他成為了沈曼卿的助理。
他瘋了一樣衝到我麵前,死死揪住我的衣領,紅著眼睛嘶吼。
“我都看到了!你為什麼不去救曼姐?”
“你不是特種部隊退役嗎?就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綁走?你為什麼不去救她!”
他的喊聲瞬間吸引了一大波人的目光。
“特種兵退役?見死不救?”
“廢物!穿著軍裝的時候人模狗樣,關鍵時刻就是個慫包!”
“我看他是怕死吧!當兵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這種渣滓,簡直不配當男人!該千刀萬剮!”
鄙夷的目光密密麻麻地刺在我身上。
許華還在不依不饒,滿眼猩紅。
“曼姐一個女孩子,當街被惡人綁走,該有多無助!”
“她那樣哭著求你,你竟然能無動於衷,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惡人綁走!”
“隆哥!你還是個人嗎!”
我看著他精湛的演技,勾起了唇。
“救她?”我嗤笑一聲,“我憑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
許華被我這聲冷笑噎住,漲紅了臉。
“你一個男子漢,還是退役軍人,當然應該去救他。”
我冷冷地睨他一眼,“你不也是男的,你怎麼不去救?”
前世我出手相助,結果卻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一世,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2
我剛要離開,一輛林肯突然出現。
車門猛地打開,首富沈國棟疾步衝來。
他臉色鐵青,抬腳踹在我肚子上。
“你這個狗東西!我女兒被人綁走,你他媽就站在這裏看著?”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腹間傳來一陣劇痛。
他拎起我的衣領,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虧我這麼看中你,不僅把你升為公司經理,還我把寶貝女兒許配給你。”
“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孬種!”
他的話瞬間引起周圍人的驚呼。
“什麼?這個男人竟然還是沈小姐的未婚夫?”
“都快做人老公的人,竟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未來老婆被搶走,這也太......”
“嘖嘖,看來沈總挑乘龍快婿的眼光著實不怎麼樣嘛!”
許華撲到沈國棟身邊,看似攔著他,實則火上澆油。
“沈伯伯,您別太生氣,隆哥他......他當時一定是嚇壞了。”
他帶上幾分哭腔,“隻是那綁匪那麼凶悍,萬一他們對曼姐起了什麼心思......”
他話沒說完,卻足以挑起沈國棟的怒火。
“該死的混蛋,要是曼卿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記重拳裹挾著風聲,狠狠砸在我的臉頰上。
“砰!”
這一下比剛才那腳更狠,更毒。
我喉頭一甜,一股腥熱的液體猛地湧上口腔,抑製不住地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殷紅的血滴濺落在水泥地上,觸目驚心。
無數的保鏢圍了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我下意識地反抗,卻擋無可擋。
突然,一隻鋥亮的皮鞋狠狠踩在我的左臂上。
“哢嚓!”
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斷裂、錯位。
我無法抑製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吼,眼前陣陣發黑。
可耳邊卻爆發出一陣歡呼。
“活該!這就是見死不救的下場!”
“斷他一條手都是輕的!沈總幹得漂亮!”
劇痛衝擊著我的意識。
多諷刺啊。
前世,正是周圍的這群人將我視作英雄。
如今,卻認定我是活該斷手的廢物軟蛋。
周圍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著首富暴打“冷血未婚夫”的勁爆場麵。
許華在一旁假意勸阻,眼神裏分明是計謀得逞的陰冷和快意。
“住手!”
人群中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喊。
爸媽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許隆!我們許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沒種的東西!”
“見死不救,你讓我們以後怎麼見人?”
“沈家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嗎?!”
3
嘴角淌血,我冷笑著看向他們。
我曾經是他們最大的驕傲。
從小品學兼優,入伍後表現出色,退役後也憑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
當初我本不想入職沈家企業,也不想和沈家千金有所牽扯。
是他們,一次次在我耳邊念叨。
“小隆,沈家可是首富!你要是收到沈總的賞識,我們許家就徹底翻身了!”
“兒子,聽媽的,沈家這根高枝,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可不能犯傻!”
“隻要你娶了曼卿,爸媽這輩子就值了!”
那時,他們以我為榮,笑容真切。
直到前世我的父母選擇讓我死,來保全家族利益。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所謂的親情,一文不值。
“他媽的,裝什麼聾子!”
我爸飛起一腳,踹在我的膝彎。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馬路上。
膝蓋骨傳來鑽心的疼痛,讓我悶哼出聲。
我爸居高臨下地指著我,對著沈國棟的方向卑躬屈膝。
“還不快給沈先生磕頭認錯!你這個逆子!”
我跪在地上,慢慢抬起頭,擦去唇邊的血跡。
我爸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要是救了人,就算死了,我們家也能飛黃騰達!”
“現在一切都完了!”
我自嘲得扯了扯嘴角。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的性命就是一張通往榮華富貴的門票。
這時,許華又適時地湊了上來,扶著氣得哮喘的我媽。
“媽媽你別激動,隆哥他隻是一時糊塗。”
他仿佛在為我求情,可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深淵裏推。
“他一直說曼姐脾氣太差,總是給他氣受,早晚要給她一點教訓。”
“可隆哥,再怎麼樣,你也不該任由綁匪把曼姐帶走啊......”
話音落下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全場。
“什麼,他竟然有這樣的心思?”
“報警!把他抓起來!”
我爸媽聞言,更是覺得無地自容,滿眼恨意地瞪著我。
他們突然跪倒,瘋狂地對著沈國棟磕頭。
“沈先生,對不起!”
“是我們沒教好這個孽子!是我們對不起曼卿,對不起沈家!”
“求求您,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沈國棟陰鷙看著這場鬧劇,一把捏碎了手裏的核桃。
我爸嚇得一顫,趕忙回頭對我喝道。
“許隆!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就去把曼卿給我找回來!將功補過!”
嗬。
將功補過?
我緩緩地從地上撐起身子,左臂僅有一點點皮肉掛著,但脊梁卻一點點挺直。
“救她?”我嗤笑一聲,“你們那麼想救,自己去啊。”
4
我話音落地,四周死寂。
沈國棟的臉色由青轉黑,我父母目眥欲裂。
這時,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突然響了起來。
“爸!”
所有人猛地轉頭。
隻見沈曼卿頭發淩亂地跑了過來,一頭撲進了沈國棟的懷裏。
“曼卿!我的女兒!你怎麼回來的?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沈國棟又驚又喜,緊緊抱住女兒,連聲追問。
我父母和許華也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切。
“曼卿,你沒事就好,嚇死伯母了!”
“曼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曼卿在父親的懷裏抽泣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就在她抬起淚眼,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時,眼神瞬間變得怨毒。
她猛地伸手指向我,“爸!是許隆!我聽到劫匪說,是他派人綁架我的!”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投入人群,瞬間引爆!
“什麼?!”
“竟然是他自導自演?”
“天啊!這是什麼驚天反轉!”
驚呼聲、抽氣聲、相機快門聲混雜在一起。
沈國棟猛地看向我,眼神像是要殺人。
我父母徹底傻了,呆若木雞。
許華適時地扶住仿佛要暈倒的我媽,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痛心”。
“曼卿,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爸!”沈曼卿哭得梨花帶雨,“就是他指使的!
她說著,仿佛難以啟齒般捂住了臉。
“其實我根本不喜歡他!我本來想退婚,他卻偷拍了我的不雅照!”
“他用那些照片威脅我,如果我不和他結婚,他就把照片發到網上,讓我們沈家身敗名裂!”
“可我實在不想和他這樣的禽獸過一輩子,昨天剛和他攤牌,今天就......”
她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沒想到他是這種人麵獸心的東西!”
“太惡心了!簡直不是人!”
就在這時,許華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
“我可以作證!”
“有一次,我去哥的公寓給他送文件,親眼看見他把曼姐壓在沙發上......”
“曼姐一直在哭,在反抗......我當時嚇壞了,哥威脅我不準說出去......”
他猛地睜開眼,淚流滿麵地看著我。
“哥!我對不起你,但我不能再隱瞞了!我不能讓你一錯再錯!”
好一出雙簧!
我站在那裏,像是一個被隔絕在外的看客,冷眼看著他們的表演。
猛然間,我看到沈曼卿下意識地貼在許華的身體上。
一個荒謬又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我!
他們......
沈曼卿和許華......
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他們做了這場局,正是為了抹黑我。
然後讓許華接替我的職位,名正言順地迎娶沈曼卿!
5
被未婚妻和弟弟聯手背叛的怨氣和憤恨凝結成鮮血噴湧而出。
這口血,仿佛抽幹了我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
我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
“沈曼卿,許華,你們竟然......”
我還沒說完,我爸就衝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逆子!畜生!”
“我打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我們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媽也哭喊著撲上來,用指甲抓撓我的臉和手臂。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你把我們全家都害死了!”
他們一邊打,一邊強行按著我的頭,想要我跪下磕頭認錯。
“跪下!給沈先生和曼卿磕頭賠罪!”
“你這個掃把星!我們就不該生你!”
我爸的腳狠狠踹在我的膝窩,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劇痛瞬間炸開,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可這還沒完。
他竟抬起腳,朝著我的小腿骨,發了狠地猛踹!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甚至壓過了周圍的驚呼。
我的雙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砰”地一聲,我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被迫跪在那裏,像一尊破碎的雕像,痛得臉色慘白卻一聲不吭。
“跪好了!給沈先生和曼卿認錯!”
我爸喘著粗氣,麵目猙獰,仿佛我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死死按著我的肩膀,不讓我有絲毫動彈。
我媽在一旁哭天搶地,卻不是為我這雙可能已經廢掉的腿,而是為了他們岌岌可危的未來。
“我們許家造了什麼孽啊!生出你這麼個禍害!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打得好!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就該打斷腿!”
“活該!自找的!沈小姐快報警抓他!”
我癱在冰冷的地麵上,雙腿傳來鑽心的劇痛,嘴角的血沫混著灰塵,狼狽不堪。
父母的斥罵、沈國棟的冷眼、沈曼卿的哭訴、許華的指控,還有四周洶湧的惡意,如同無數把尖刀,將我徹底淹沒。
就在這片喧囂達到頂峰時,我緩緩抬起了頭。
沒有辯解,沒有哀求,我的臉上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冷冷地掃過眼前每一張麵孔,我扯動破裂的嘴角。
“沈曼卿,你今天的說辭,全是漏洞。”
“如果我真的勾結匪徒要把你劫走,為什麼我會出現在現場?”
“為什麼我不坐在幕後,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更何況你說的這一切......都毫無證據!”
沈曼卿臉色一白。
眾人的手也都停了下來。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
警察下車看到這幅景象,眉頭緊皺。
“怎麼搞成這樣?”
“誰是許隆?我們找到了他涉嫌策劃這起綁架案的新證據,需要他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