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詩嵐成了B市法務界第一個證據不明就被封殺的律師,江父江母和沈彥祁對她的工作閉口不談,仿佛隻要不提,她就沒有任何痛苦。
她努力奔走,但因為被律協調查,沒有人敢聘用她工作,她開始半夜失眠,白天恍惚,被醫院診斷為中度抑鬱,重度焦慮,隻能靠吃藥治療。
一次又一次吃藥吃到胃出血,倒在浴室,嘴裏全是血水。
從前江詩嵐拒絕任何酒精,她需要時刻保持清醒的大腦處理每個案子,但現在,她也學會了用酒精麻痹自己。
她想知道,她能不能,至少在人群裏假裝快樂,結果,醉得東倒西歪時,被人拍照發到了社交媒體。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嘲諷!
【施以彤的爹被她爹害死,施以彤都快病死了,她還有心情喝酒】
【之前說她是小三上位我還不信,今天看來這是知道沈律不要她了,來找下一個金主了吧。】
【真惡心啊,這種人居然還口口聲聲說正義。】
淩晨三點,江詩嵐坐在角落,抄起杯子,把不知道是什麼的酒灌進喉嚨。
她打開了直播,鏡頭晃動,糊成光團,她紅著眼,全身酒氣。
“施以彤,你不是說......你快死了嗎?那我來陪你。”
她從口袋裏掏出抗抑鬱藥,一顆接一顆倒出來,手指顫著,直接塞進嘴裏。
觀看人數突破十萬加,彈幕刷屏卻全是謾罵。
【瘋了吧?這不是作秀是什麼?】
【別演了,真想死還開直播?】
【這種人怎麼還沒被封殺啊!】
就在這時,直播畫麵突然亮起一個白影。
施以彤穿著白裙,長發垂肩,像隻意外入鏡的柔弱天鵝,背對鏡頭,對著江詩嵐挑釁性地動唇。
“江詩嵐你們離婚冷靜期還有二十天,這十天裏沈彥祁哥哥可是日夜陪著我啊,從前你以為的完美婚姻不過隻是我給你的施舍罷了。”
江詩嵐指節死死扣著酒瓶,力氣大到青筋暴起,瓶身“咯吱”作響。
喧囂的笑聲在四周炸開,可在她耳裏卻逐漸變成死一般的靜,無數痛楚卻硬生生卡在喉嚨,哭也哭不出來。
“滾!”
施以彤突然一臉受傷的神情,轉過頭來,對著屏幕露出柔弱的脖頸。
“姐姐,你別生氣......我滾就是......”
一邊哭,一邊站在鏡頭前,用袖子拭淚,楚楚可憐。
彈幕瘋狂滾動。
【誰能去線下真實江詩嵐啊,我真是越看越氣】
【彤彤別哭,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江詩嵐你是不是心太狠?】
下一秒。
“彤彤!”
沈彥祁衝了進來,情急之下,撞到了前麵的桌子。
玻璃杯劈裏啪啦碎的一地,江詩嵐搖搖晃晃跌倒在地,可沈彥祁眼裏卻好像隻能看見施以彤。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瓷器。
“彤彤別哭,我帶你回家。”
江詩嵐掌心收緊,任由玻璃碎片紮入皮肉,血一滴滴順著指縫流出來,滴進地板縫。
帶施以彤回家?那她的家又在哪裏!
曾經的沈彥祁哪裏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她熬夜查卷宗忘記吃飯胃痙攣時,沈彥祁連夜抱著她去急診。
她在庭審時被情緒激動的被告用刀片劃傷胳膊,是沈彥祁紅著雙眼微她換藥發誓不讓她再受一丁點傷!
可現在他眼裏卻隻容得下施以彤,哪怕她手掌被玻璃碎片劃傷鮮血恒流,也換不來他一個回眸。
沈彥祁皺眉似乎想說些什麼,施以彤的哭聲卻越來越大,終究,他一個字沒說,隻快步抱著施以彤出了酒吧大門。
江詩嵐的眸子最終還是一點又一點暗淡下去,心痛中又有一絲釋然,還有二十天,她就徹底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