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詩嵐靠在醫院更衣室的角落,指節泛白,手中死死攥著那隻錄音筆,裏麵是她偷偷錄下的音頻。
果然,施以彤根本沒有病!所謂需要捐腎,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的騙局!為了榨幹她身上最後的價值,施以彤甚至串通醫生給她的腎找了一個舍得出高價的買家!
整理清楚思緒後,江詩嵐悄悄回到病房,她顫著手,將音頻備份到了雲端,這段錄音,將是她最後反擊的武器!
90%,99%!
還剩最後百分之一。
“啪!”
門被一腳踹開,沈彥祁冷著臉大步走進來,帶著逼人的寒氣。
“你到底錄了什麼?彤彤現在已經哭暈過去了!江詩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又自私?她現在是病人,明天就要手術,你怎麼能這麼刺激她?”
江詩嵐手一驚,施以彤是怎麼發現的?但眼下她隻能死死護著筆記本:“你想幹什麼?”
“拿來。”
“你別碰我電腦,裏麵有......”
話還沒說完,沈彥祁麵色鐵青,強行搶走電腦,輸入管理員權限,將電腦全部格式化,屏幕一閃,裏麵的所有資料被瞬間清空。
“你幹什麼!“
江詩嵐撲過去,卻隻看到那熟悉的界麵變得一片空白,她不死心的點擊C盤,D盤,一遍又一遍的尋找。
她的案卷草稿,辯詞文檔,熬夜做出來的法律分析,無數當事人發給她的一封封的手寫感謝信,還有...她藏得最深的那個文件夾。
她和沈彥祁談戀愛到結婚以來所有的記錄,他們一起設計的創業計劃草稿,結婚那天兩人對著鏡頭憧憬未來,她在廚房忙碌時,沈彥祁偷偷拍攝時克製不住的笑音,當初流產,沒保住孩子的B超圖。
空了,全部空了!
江詩嵐看著沈彥祁,沒有落淚,沒有顫抖,原來心死的時候,人是如此平靜。
“你知道這裏麵是什麼嗎?這是我從法學院開始,到今天的全部努力,是我們說好要放到八十歲金婚那天一起看的點滴回憶,你為了施以彤,毀了我現在的生活,奪走了我職業生涯的未來,就連我們曾經那些最珍貴回憶也要剝奪嗎?”
沈彥祁垂眸沉默不語,瞧不出喜怒,一瞬間氣氛竟然有些沉默,半晌語氣才緩和下來。
“詩嵐,我也是一時間衝動,彤彤是病人受不得半點刺激,你多體諒一下她,你不是想去麥爾島度假嗎?等你給彤彤捐完腎,我就帶你去,到時候我們還可以拍視頻,留到金婚的時候看......”
聽著這無恥的發言,江詩嵐再也忍不住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了過去。
沈彥祁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護士突然闖了進來。
“誰是沈彥祁?17床的病人施以彤現在醒了情緒很不穩定,吵著要見沈彥祁,快跟我過去。”
最終,他一句話都沒說,跟著護士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詩嵐呆坐在地上,抱著空殼電腦,一動不動,不知過去了多久,頭頂的燈亮了,她緩緩抬起頭,卻被燈光刺的有些睜不開眼。
隻見穆銘有些心疼的看向她。
“我之前說過送你去進修的事還作數,但如果隻有一個腎,恐怕你未必能完成學業,所以,你怎麼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