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段父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傅知予顧不上休養,直奔醫院接傅母。
傅知予剛推開病房門,卻看到陸司淩正拿著注射器藥紮進傅母手臂的輸液管接口。
“陸司淩!住手!”
他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陸司淩,又擋在母親病床前。
陸司淩笑得陰毒:
“嘖,真不巧。本想讓你媽走得輕鬆點,看來......得讓她再多受幾天罪了。隻是你媽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心。”
“你媽那場車禍,也是我安排的。”
“你這個畜生!”傅知予目眥盡裂。
他拿出手機,打算報警。
陸司淩漫不經心:
“傅知予,你有證據嗎?”
“你是不是忘了?隻要段棠月在,京北就沒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就算你拚死找到證據,哪家律所敢接你的案子?哪家媒體敢報我的醜聞?”
傅知予忍無可忍,掐住陸司淩的脖子,揮下一拳又一拳。
可這難解他心頭之恨。
陸司淩又用裝腔作勢的聲音說:“我隻是想給阿姨調整一下輸液速度。”
傅知予反應過來,已經被身後的段棠月狠狠推開:“傅知予你瘋了!”
她立刻叫保鏢拉開他:“媽還躺著,你能不能消停點嗎?傅知予,你非要鬧得所有人不得安寧嗎?”
傅知予冷笑:
“段棠月,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相信我,哪怕一次?”
段棠月仍相信自己的判斷,嗬斥:
“從頭到尾,都隻是你在無理取鬧!”
傅知予眼裏隻剩下死一樣的平靜。
段棠月心頭莫名掠過一絲難受,正要說什麼。
這時,她的秘書趕了過來:
“段總!婦產科加急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您......確實是懷孕了,孕期大約七周。”
“懷孕?”
傅知予搶過秘書手裏的孕檢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消失不見。
段棠月早就表明她是丁克,早在五年前結婚時,他就主動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
沒想到......
傅知予忽然覺得這一切都荒誕得可笑,而他可悲得徹底。
他心裏最後一絲念著段棠月的地方,轟然倒塌。
段棠月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隻有陸司淩欣喜道:“棠月,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
段棠月帶走陸司淩前,輕聲對傅知予說:“知予,今晚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傅知予沒應。
他獨自在病房裏坐了一個小時。
直到段父來電,他才撥通住院部同事的電話:
“B304,麻煩立刻為我母親辦理轉院手續。”
字字清晰,斬斷所有回響。
當晚,傅知予和傅母便徹底消失在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