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第99次重生。
每一次,我都死在這個叫張偉的相親男手裏。
不是被他殺死的,而是被他氣死的,餓死的。
或者在爭執誰付那20塊錢麻辣燙的時候,被由於情緒過激引發的各種意外送走的。
係統給我的任務隻有一個:【讓相親對象張偉,心甘情願為你花夠20塊錢。】
隻要20塊,多一分都不用。
但這比登天還難。
前98次,我試過撒嬌、講理、罵街,甚至跪下來求他。
最好的戰績是他去給我買了一瓶礦泉水,結果發現是他在公廁接的自來水。
而這一次,我不再解釋,不再廢話。
我默默摸了摸包裏那把沉甸甸的鐵錘。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我們就換一種物理交流方式。
......
睜開眼,又是那個熟悉的、充滿黴味的咖啡館角落。
所謂的咖啡館,其實就是個提供免費白開水的快餐店蹭座區。
對麵坐著的,就是我的噩夢,張偉。
三十歲,禿頂,戴著一副用透明膠布纏了三圈的眼鏡。
他身上那件Polo衫領口已經洗得發白,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林小姐是吧?”
張偉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蕩,最後停在我放在桌麵的手機上。
“最新款的水果機?分期買的吧?”
“現在的女孩子,虛榮心太強,為了個手機賣腎的都有。”
熟悉的開場白。
前幾次,我會急著解釋這是我自己賺錢買的,然後他就會順杆爬:
“賺錢不容易,但更要懂得勤儉持家,你這樣大手大腳的,以後怎麼過日子?”
這一世,我沒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張偉得意地哼了一聲,從兜裏掏出一個掉皮的保溫杯,擰開蓋子,裏麵裝著他自帶的涼白開。
“服務員!”他大喊一聲。
服務員小妹走了過來,一臉假笑:“先生,需要點什麼?”
“給我來兩杯白開水,要滾燙的,別拿溫水糊弄我。”
服務員愣了一下:“先生,我們這裏有點單要求的......”
“什麼要求?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規定了,餐廳必須提供免費飲用水!”
“怎麼,欺負我不懂法?”
張偉扯著嗓門抱怨,周圍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服務員臉皮薄,尷尬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去倒水了。
我看著張偉那副“我又贏了”的嘴臉,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鬧吧,盡情地鬧吧。
你的表演時間不多了。
水來了。
張偉從兜裏掏出兩個自帶的茶包,就是那種酒店免費提供的劣質茶包。
他把茶包丟進白開水裏,在那蕩啊蕩。
“林小姐,別客氣,喝吧,這茶養胃。”
他把他那一杯推到自己麵前,把另一杯推給我。
“我不渴。”我冷冷地開口說道。
“不渴?不渴也喝點,免費的,不喝白不喝。”
張偉端起杯子,吸溜一聲,喝得震天響。
“林小姐,我看過你的資料,28歲,大齡剩女了。”
“在這種時候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氣。”
他放下杯子,開始了他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