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我準時到崗。
新工位就在老板辦公室門口,視野絕佳,方便我隨時接受資本的召喚。
路過的同事對我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我全程報以假笑。
隱約間,我甚至聽到一聲嗤笑。
我斜眼望去,正對上徐瑤的視線。
她的工位在茶水間門口,和我隔了幾個會議室的距離。
她也跳槽了?
我輸人不輸陣地回敬她一個冷哼。
切,誰比誰高貴。
正和她打著眼神戰,辦公室裏傳來周啟言的聲音。
「淩月,進來。」
不是吧,我才發呆幾秒鐘,他難道會讀心術?
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緒,掛上諂媚的微笑走進辦公室。
周啟言坐在辦公桌後,麵無表情地看著我,隨即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作勢要朝我砸過來。
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握住他拿文件的手。
「老板,我沒摸魚!」
我急中生智,立馬甩鍋。
「是徐瑤!她嫉妒我可以離您這麼近,想用眼神把我擠兌走!可那怎麼行?但同事關係總得維護,要不這樣吧,我記得隔壁有個專門給保潔放清潔用具的雜物間,不如就讓她去那邊門口坐著,也全了我們的同事情誼。」
嘿嘿,那地方陰冷潮濕,一天到晚不見太陽,保潔阿姨還一天進出十幾次。
她要是能在那堅持半個月,我就授予她「衛生保安」的光榮稱號。
「淩助理,淩月,再不聽我說話,扣你工資。」
什麼?
我的思緒被「扣工資」三個字喚回,這才注意到自己還死死抓著周啟言的手。
那手,真好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我嚇得趕緊鬆開,心虛地後退兩步。
接下來周啟言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那隻手的手感。
等我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室,迎麵就撞上徐瑤。
「淩月,你笑什麼呢?剛才進去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她一臉警惕。
「哼,我們現在都是助理,可沒項目給你搶了......」
話沒說完,她忽然捂著嘴驚呼一聲,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塊抹布。
「你想得美!你進去拿個文件遲遲不出來,肯定是幫老板打掃衛生討好他,想升職吧!我不會輸給你的!」
說完,她就拿著抹布衝進了周啟言的辦公室。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午飯後,看著徐瑤真的搬著辦公桌去了雜物間門口,我笑得更開心了。
她氣衝衝地指著我,剛要開口,程特助出現了。
「祖宗們,有什麼事下班再說,你們現在歸我管,扣的是我的工資,別搞打工人。對了,淩月,晚上七點,停車場見,有個飯局,你就記住對方話中重要的,回頭整理出來。」
晚上,我跟著周啟言和程特助來到一家高級會所。
程特助推開一扇門,我探頭一看,裏麵竟然是個馬桶,還有男士站著用的那個。
正當我疑惑時,周啟言一臉無奈地把我拉向不遠處的電梯。
我這才注意到那門上的標誌根本不是包廂號,而是偽裝成男性標識的數字。
我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
再次整理好心情,進入真正的包廂,我愣住了。
裏麵坐著的,竟然是前公司那個被我問「漂不漂亮」的銷售新人。
現在新人都這麼厲害,能出來談合作了?
下一秒,程特助上前,禮貌地對著新人喊了一聲「小宋總」。
我直接三個問號臉。
小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