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晚上回家陪我,白天在公司跟林晚繼續出雙入對。
在那些林晚拍的視頻裏。
公司的人稱呼我大老板娘,稱呼林晚小老板娘。
他們誇陸沉真是好福氣,馭女有方,坐享齊人之福。
林晚生日那天,陸沉春風得意的對員工說,誰說一句老板娘生日快樂,誰就有大紅包拿。
公司裏一片歡呼祝福聲。
他可真會討女人開心呀。
我看著那些視頻,心想,陸沉的愛就像一場盛大的煙花,真的是給誰都熱烈。
隻是我這裏,隻剩下煙花燃盡後的一地殘灰了。
我不知道我守著這些殘灰不放手還有什麼意義。
可看著自己已經六個月的孕肚,怎麼也不忍心傷害一個小生命。
我想,不管怎麼樣,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我拉黑了林晚的微信,打算在孩子出生前,把頭埋在沙子裏當鴕鳥。
可林晚並沒有打算放過我。
那是個平常的下午,她突然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她沒有進門,就站在玄關處,把紙箱“嘩啦”一聲倒在地上。
裏麵是我這些年放在陸沉辦公室的東西。
我大學時的學習資料,他創業初期我送的馬到成功圖,我們的結婚照擺台。
“青禾姐,”林晚笑得一臉純良,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
“陸哥說這些東西放在公司占地方,讓我處理掉。”
“我想著,畢竟是你們的回憶,扔了怪可惜的,不如拿來給你留個念想。”
我看著滿地狼藉,竟然沒怎麼生氣,這些東西扔了也好。
我隻是平靜的用手指指向門外:“滾出去。”
我不會再和她吵架打架了,為了個渣男,太不值得。
“青禾姐,這就生氣了,我還沒開始呢。”
林晚往前跨了一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陸哥說你現在胖得像頭豬,身上還有奶腥味,他看著就覺得好惡心。”
她湊近我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知道嗎?陸哥的休息室新換了一張好大的床......”
我聽不下去了。
我的理智又開始崩裂,我的精神也開始恍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撲向她的,又是怎麼被推倒在地的。
我甚至不知道陸沉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混亂,尖叫,鮮血,夾雜著陸沉慌亂的呼喊。
劇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我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一切混亂都結束了。
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躺在醫院病床上。
陸沉握著我的手,急切的認錯哀求。
“青禾,我們還年輕,我們才二十八歲,會再有孩子的。”
“都是我的錯,我發誓,我這次一定跟林晚斷幹淨......”
我沒有說話,猛地拿起床頭的水果刀,狠狠紮向了他胸口。
他慌忙躲閃,刀刺進了他的肩膀。
他奪下刀,不顧受傷流血的肩膀,緊緊的抱住我。
他竟然抱著我哭了,這是鱷魚的眼淚嗎?
他哭了好久,眼淚又一次打濕了我的肩膀。
好惡心,肩膀好臟。
出院後我要跟陸沉離婚,他竟然堅決不肯。
我沒有說話,隻是又拿起了水果刀。
這次我對著自己手腕劃了下去。
傷口很深,陸沉害怕了,我順利的拿到了離婚證。
財產分割上,陸沉很大方,分了我五千萬。
我沒有拒絕,因為治病很需要錢的。
是的,我病了。
我得了重度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