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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小叔被診斷“胃癌晚期”，爺爺奶奶哭瞎了眼，立刻把一大家子都叫了回來。

我以為是小叔病情惡化不行了，特地趕最早一班飛機回來，卻看見小叔坐在桌前摸牌九。

“我日子不多了，就愛玩這一手，來，好侄兒坐下和我摸兩把！”

我難拒盛情，剛要坐下卻被女友一把拽住。

她悄聲湊在我耳邊，說了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話。

“你小叔這是在‘賭壽’，你跟他賭不要命了？”

——

賭壽？

是什麼意思？

我從來沒聽過壽也可以賭。

小叔還在不停催促我坐下，說家裏趕來的小輩都已經跟他摸過牌九了，他們運氣都差了點，想看看我的運氣是不會會好一些。

放眼看去，幾個和我一樣的小輩都灰頭土臉的站在那兒，一副想哭的模樣。

我訕笑著故意打岔拖延時間。

“你們都和小叔賭過了？賭注是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過年回家辛苦存得那點錢，都輸給小叔了。”

小叔哈哈大笑著，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表示自己賺了不少，把一旁的爺爺奶奶都逗笑了。

暫且不說小叔玩兒的這麼大，還不顧人情往來，就這麼光明正大贏走小輩的錢，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再說他胃癌晚期的這事，根本不像啊！他整個人看去紅光滿麵，除了瘦點意外，精神狀態還是很好的，根本沒有爺爺奶奶在電話裏說的那樣危險。

我們這些小輩都被爺爺奶奶一通電話喊了回來，爺爺奶奶還放下狠話，說我們如果不馬上趕回來，就把他們的屍體也一起收了！

我知道爺爺奶奶一向疼愛小叔，所以一刻都不敢耽誤，馬不停蹄就趕來了。

沒想到一回家就上了賭桌。

小叔很心急的樣子，一隻手捂著胃部，一隻手不停跌骰子，雙眼都冒著紅光似的盯著我。

我實在難抉擇，女友就攔住了我，笑意盈盈坐在了小叔對麵。

“小叔，我是何彥光的女朋友，這次過年特地來拜訪一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讓我幫他摸幾把牌？我手氣向來很好，也很喜歡玩這個。”

小叔怔了怔，目光落在女友身上，然後撇了撇頭，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沒說話，渾濁的眼神竟然有些貪婪，悄咪咪的拍了拍小叔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開始。

這一些列微動作我其實根本沒發現，是女友在桌子底下悄悄提醒我，讓我看了個一清二楚。

“行，彥光真有福氣，能找到你這樣漂亮又優秀的女朋友，確實很不錯。”

有了女友的加入，牌桌上就熱鬧了不少。

剛剛還被小叔碾壓的小輩們，又掏空口袋湊了點錢，全部壓在了女友這邊。

女友笑了笑沒阻止，而是在摸牌的時候先摸了摸我的手，不知道做了個什麼奇怪的手勢。

等開牌時，剛還勝券在握的小叔瞬間變了臉，眼下也泛起了一片烏青。

“這......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