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都說我是法學院最好的老師。
不點名,不考試,隻在乎課堂上思維的碰撞。
那天,我隨手點了坐在最後一排的白清清。
「說一下,法律婚姻與非法同居的區別?」
她支支吾吾,滿臉通紅。
我擺手讓她坐下,讓大家好好聽講。
誰知她當場淚崩,奪門而出。
我以為隻是學生鬧脾氣。
直到第二天,我被掛上熱搜。
霸淩學生的謠言滿天飛,學校將我火速停職。
網友更是線下真實我,把我打的頭破血流。
我慌亂中逃回家,發現她正騎在我老公身上,滿臉潮紅,笑得挑釁。
「老師,您教的內容我沒聽懂,找顧律師補課,你不會生氣吧?」
那一刻,天旋地轉。
我兩眼一黑,直接從樓梯上栽下去。
再睜眼時,時間竟回到提問的那一刻。
她依然站在那,眼眶通紅,楚楚可憐。
但這一次,我可沒給她奪門而出的機會。
衝上前一把將她攔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1
清脆的耳光聲在教室裏回蕩。
白清清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全班同學鴉雀無聲。
我站在她麵前,甩了甩手,環視了一圈仍處於震驚中的學生,平靜地開口。
「同學們,你們中的大多數人,未來都會成為律師,那麼請看清楚——」
我話音一頓,猛地抬手指向仍在啜泣的白清清。
「現在,我就是你們的當事人,一個被婚姻背叛的原配!而我對她做出的行為,在未來離婚案件中,絕對不會是個例。」
「有沒有同學告訴我,」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如果你的當事人我,對白同學做出的舉動,在法律上屬於什麼行為?」
教室裏依舊一片死寂。
見狀,我露出了一抹極具壓迫感的微笑。
「大家要珍惜這次機會啊,隻要你們的答案能說服我,」
我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宣布。
「期末三萬字的大論文,就加十分。上不封頂。」
此話一出,全班瞬間議論紛紛。
終於,有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原配打小三,但未造成嚴重後果,可能要罰款。」
「很好!」我讚許地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還不等全班從第一個問題中回神,我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甩在白清清臉上。
「臥槽!」
四周的學生瞬間發出驚呼。
「許靜!」白清清徹底撕下楚楚可憐的麵具,尖聲罵道,「你個死八婆是他媽的瘋了嗎?」
失去理智的她,抬手就要朝我打來。
我迅速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現在,對方當事人因情緒失控,試圖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話音未落,我抓著她的手腕,借力一拽,另一隻手重重揮出。
「啪——!」
這一巴掌,直接將她撂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然後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次,有沒有女同學告訴我,這是屬於什麼行為啊?」
上一輩子,白清清在網上大放厥詞,說我上課厭女魅男,害得我直接被極端女權網友開了盒。
更恐怖的是,那群人線下圍堵我,不僅把我推到地上,還直接扯了我的衣服,拍照丟到網上。
行啊,她白清清這麼在乎女性權益,那我就讓女生也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過了幾秒,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師...這可能是正當防衛...」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白清清,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她篩糠一般不停地顫抖,哆哆嗦嗦地舉起手機,衝我大喊。
「你......你他媽離我遠一點!我已經報警了!」
她強撐著站起身,臉上的驚恐還未褪去,卻硬生生朝我擠出一個挑釁的笑。
「你以為我怕你嗎?告訴你!我小叔是全國頂尖的金牌律師,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好啊!」
我緩緩抱起手臂,氣定神閑地迎上她挑釁的目光。
「我等著。」
畢竟——
全國叫得上名的律師,要麼和我是同窗,要麼在我的律所裏就職。
我倒是很想知道,她口中那位小叔見到我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2
審訊室裏,我一坐下就對著警察放聲大哭。
白清清見狀,臉上立刻浮出得意的神色,語氣囂張,
「現在知道怕了吧?早幹什麼去了!」
她以為我服軟了,卻沒料到我接下來的話讓她大驚失色。
我抬起淚眼,指著她對警察哽咽道。
「警察同誌!你們是不知道,白同學她......她有重度抑鬱症啊!」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寫滿痛心與擔憂。
「剛才在教室,我看她情緒崩潰要衝出去,怕她出事......才不得已用這種方式刺激她,讓她留在安全環境裏啊!」
我言辭懇切,層層遞進。
「我是學法教法的,難道還不知道上課無故打學生的後果嗎?」
我幾乎哭得要喘不上氣來。
「這完全是在緊急避險的情況下,履行救助學生的義務啊!」
緊接著,我拋出了更具殺傷力的「善意」。
「況且,為了保護她的隱私和自尊,我還讓她課堂互動,免得同學們對她產生異樣的眼光。」
我拍著胸口,淚如雨下。
「我的一片苦心,誰能懂啊?」
警察低頭查看了眼手中的文件,神色雖然仍有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白清清慘白的臉色,我不禁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這個蠢貨,恐怕從來沒想過,自己精心準備的「護身符」,有一天會讓自己吃啞巴虧吧?
上一世,我一臉懵地被校領導喊進辦公室,才知道她早就搞定了重度抑鬱的證明,甚至靠這免試進了大學。
後來在網絡輿論戰中,她更是拿這當利器,說我歧視特殊人群,把我釘死在「師德敗壞」的恥辱柱上。
可我每天要麵對幾百個學生,哪能未卜先知,她口袋裏揣著一張免死金牌。
「清清!」
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我抬眼望去,居然是我的老公顧城。
白清清一聽,一下子就撲進他的懷裏。
顧城像是把我當空氣一樣,看都沒看一眼。
原來如此。
他居然就是白清清口中的小叔。
怪不得上輩子,他不停地勸我低頭道歉。
這兩狗男女打著叔侄的幌子,早就勾搭上了。
不過也好,這下公事變家事了,連錢都不用賠。
「老公——!」
我猛地掐了一把大腿,帶著哭腔大喊。
這一嗓子果然奏效。
顧城渾身一僵,終於抬眼看我,眼中的錯愕瞬間化為憤怒。
「許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荒唐!」顧城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恨不得衝上來撕了我。
白清清則躲在他身後,嘴角的得意壓都壓不住。
「老公,你有一個侄女怎麼也不告訴我啊?」我眨著眼,假裝看不懂他那副窮酸相的暴怒,自顧自地開口。
「下個月律所合夥人宣布會,好多董事都要給你站台呢?到時候,是不是得給咱們大侄女添雙筷子啊?」
顧城臉上的凶狠瞬間僵住。
他當年就是個窮得連一套西裝都買不起的小鎮做題家。
能混到行業的塔尖,全是靠給我們家當贅婿。
眼下這臨門一腳,他比誰都怕節外生枝。
「警察同誌,」他立刻轉身,胳膊不著痕跡地從白清清手中抽出,「請問這事你們目前是怎麼定性的?我們一定積極配合。」
警察放下了筆,身體微微往後靠。
「行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包括監控,我們都仔細研判過了。」
他目光掃過我們三人,語氣不容置疑。
「許女士的行為符合緊急避險的情形,現在可以調解結案了。」
「太感謝您了!警察同誌!」我立刻起身,熱情地握住他的手,「我們現在就跟您一起去辦手續!」
白清清臉色瞬間慘白,她猛地後退一步,眼神在我們和警察之間瘋狂掃視。
「你們......你們根本就是狼狽為奸!」她聲音尖得刺耳,帶著哭腔吼道,「我恨你們!」
話音未落,她轉身衝了出去。
「清清!」
顧城下意識就要追出去。
我一把牢牢攥住他的手腕。
「老公,」我迎上他焦躁的目光,「她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鬧完就會回去了。」
我將他拉近半步,視線轉向一旁的警察。
「眼下,配合警察同誌把手續辦好,拿到證明,才是正事啊!」
顧城雖不情願,最後還是從警局跟我乖乖回了家。
一整晚,他都坐立不安。
半夜十二點,他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慌亂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體貼地笑了笑。
「去吧,工作要緊。」
門剛一關上,我的笑容瞬間收斂,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出門了,跟上去。」
3
「嫂子,顧律這周真的忙瘋了,天天都睡在律所。」
電話那頭,顧城的秘書小心翼翼地彙報。
我聽著電話,目光落在剛收到的短信上。
照片裏我那位「忙瘋了」的老公,先是帶著他的大侄女在奢侈品店掃貨,後又和她一起回到挪用律所公款買的豪華公寓裏耳鬢廝磨。
「知道了,」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提醒他注意身體。」
掛掉電話後,我心情極好地開車去學校。
然而,就當我下車時,一群記者突然將我圍住,刺眼的閃光燈讓我幾乎睜不開眼。
「許教授!你承認在課堂上暴力毆打學生嗎?」一個尖銳的女聲率先發難。
另一個男記者直接將話筒懟到我麵前。
?「作為法學教授卻公然違法,你為什麼會對一名學生有這麼大的惡意?」
「有消息稱,您利用名下律所進行利益輸送,這是真的嗎?」
「請您正麵回答!」
...
嘈雜的質問聲此起彼伏,慌亂中,我瞥見了不遠處的白清清。
正當我大腦飛速思考如何脫身時,顧城撥開人群,衝了過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他麵向鏡頭,語氣堅定。
「請各位尊重我妻子的隱私!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即便她真的做錯了什麼,也請大家等待官方的通知!」
他這番看似維護的言辭,如同一聲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顧城不是來解圍的,而是來當著所有人的麵,親手為我定罪。
還不等我反應,他將我從人群中拽出,一把推進車裏。
「你自己看看!」
顧城將平板遞給我。
隻見我扇白清清耳光的視頻,已經衝上熱搜榜首。
評論區裏早已淪陷。
「敢當眾打學生?這老女人是法盲吧?」
「聽說她家開律所的,難怪這麼囂張。」
「人肉她!必須讓她身敗名裂!」
...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接通後,那頭傳來董事焦急的聲音。
「許靜!你快想辦法!咱們公司的股價都要跌停了。」
「好,知道了。」
我淡定地掛斷了電話,隨後意味深長地看向顧城。
「老公,咱們『侄女』的事,警方不都有備案證明嗎?讓公關部發個通告不就好了?」
「許靜!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嗎?」
顧城猛地拔高音量,臉上寫滿天塌了的恐慌。
「這已經不是一份證明能壓下去的事了!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公司股價和信譽了!」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你聽我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公開向白清清道歉,把所有責任扛下來,轉移公眾視線!」
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樣子,我心裏的猜測徹底得到證實,今天這場記者圍攻,果然是他和白清清聯手策劃的。
很好,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立刻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
「老公你說得對!要不......我們開個直播道歉吧?順便趁這個機會,宣布你當合夥人的好消息,我也好避一避風頭。」
顧城臉上的不悅被巨大的狂喜代替。
「真的嗎?老婆你......你真是太深明大義了。隻要我們夫妻同心,一定能共渡這次難關的!」
他激動地將我擁入懷中。
難關?
我靠在他懷裏,無聲地笑了。
是啊,是難關。
隻不過這道難關,是專門為你和白清清準備的。
4
直播現場,白清清紅著眼眶,對著鏡頭深深鞠躬。
「各位媒體朋友,我相信許老師一定有她的難處。無論之前發生過什麼,我都希望大家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話音剛落,顧城痛心疾首地接過話筒。
「作為許靜的丈夫,我代她向所有人致歉,也懇請大家給她一個公開認錯的機會。」
我站在門口,笑著鼓掌。
「說得好!」
隨即大步上台,一把奪過話筒。
「我許靜,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道歉?」
我刻意停頓了一秒,聲音陡然拔高。
「今天,我要當著全體董事以及觀眾的麵,實名舉報!」
我抬手指向身旁二人。
「我的丈夫顧城,和他所謂的侄女白清清,我的學生白清清!」
「兩人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
「更聯手挪用律所公款,購置海內外豪宅!」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顧城臉色鐵青,上前一把奪走我的話筒。
「許靜!你他媽瘋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啊?」
「許教授!說話要負法律責任!」白清清立即幫腔,聲音裏帶著哭腔,「我和小叔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我被他們的無恥氣笑了,轉身指向大屏幕。
「那這上麵躺在一起的人,是誰?」
大屏幕上,是兩人各種姿勢的私密照。
現場的記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舉起相機就拍。
「還有我上課的行為,完全是為了幫助患有重度抑鬱的白清清,采用特殊手段。」我當眾調出警局記錄,「這一切警方都有明確的備案。」
「顧城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堅定地環視全場,「我已經上交給檢察院,後續檢方會逐步公開。」
看著顧城和白清清慘白的臉色,我繼續道。
「我一個人力量有限,幸得一位正直的同事——張瑩,冒著風險協助取證。」
我麵向鏡頭鄭重宣布。
「經董事會決議,她將成為律所新任合夥人!」
這場直播徹底扭轉了我的風評。
顧城被檢方當場帶走,白清清則在漫天謾罵中退了學。
三個月後,一切都步入正軌。
但我剛走出律所大門,後頸一陣發涼。
還未來得及反應,腰後傳來劇烈的刺痛。
我踉蹌轉身,發現顧城像鬼一樣,拿著一把沾血的匕首。
「許靜!你這個賤人,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我暗道不妙,捂著滲血的傷口,往人多的地方跑。
就在這時,一輛車迎麵朝我飛速駛來。
在被撞飛的那一刹那,我看見駕駛室裏笑容猙獰的白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