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為了整他,我把他錢包裏的20張彩票偷換成打印的假中獎號。
我就等著看他從大喜到大悲的傻樣,然後嘲笑他一整年。
可他核對完號碼,並沒有欣喜若狂,反而一臉陰沉地看著我。
我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解釋這是個玩笑。
他媽突然發來視頻通話:
“阿淵,離!必須離!我給你算過了,這女人克你財運!”
“現在你中了一個億,趕緊把她踹了,正好把你的婚前那套房也收回來!”
老公立刻擠出笑容:
“媽說得對,我早就想離了,就等這個機會!”
掛掉視頻,他把那張假彩票拍在桌上,語氣森然:
“沈默塵,別裝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中獎了,想分一杯羹?不僅彩票沒你的份,你的婚前財產我也要分一半!”
我的世界瞬間崩塌,隻剩下無盡的寒意。
我轉身將那20+1張真的彩票,連同剛簽好的千萬級股權贈與合同一起鎖進保險櫃。
本想給他的紀念日驚喜,既然他這麼惡心,那就讓他淨身出戶吧。
1
“哢噠”一聲,保險櫃鎖上。
也鎖死了我對他最後的情分。
這本是我要給他的結婚紀念日驚喜。
既然他這麼惡心,那就讓他淨身出戶,去過他夢寐以求的“億元富翁”生活吧。
我剛關上保險櫃,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是住在對門的鄰居,白姍。
她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笑意盈盈地走進來,眼睛卻直勾勾地黏在陸淵身上。
“淵哥,我剛聽說你中大獎了?一個億啊!恭喜你呀!”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仿佛中獎的是她自己。
陸淵一掃剛才的陰霾,得意地揚起下巴:“姍姍你消息真靈通。”
白姍把果盤隨手往桌上一放,挺著胸貼到了陸淵身上摩擦,嬌嗔道:
“那當然啦,我一直都關注著淵哥你嘛。現在你都是億萬富翁了,可不能忘了我這個鄰居妹妹呀。”
陸淵被她哄得心花怒放,伸手就攬住她的腰:
“忘不了,誰都忘不了,就是忘不了你。”
兩人在我麵前,上演著惡心至極的戲碼。
我突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以為的相濡以沫,在他和他媽眼裏,是拖累,是晦氣。
我以為的鄰裏和睦,原來是丈夫早已出軌的溫床。
“沈默塵,聽到了嗎?”陳秀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叉著腰指著我的鼻子,
“我兒子現在是金疙瘩,你配不上了!趕緊收拾東西滾!”
“離婚協議阿淵已經擬好了,你趕緊簽字!別耽誤我兒子奔向好日子!”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冷冷地開口:“離婚可以。”
“但彩票的錢,我一分不要。”
2
我的話一出口,三個人都愣住了。
陳秀芳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哈哈大笑:“聽聽!聽聽!她自己也知道沒臉要這個錢!”
陸淵也是一臉鄙夷:“算你識相。”
白姍在一旁嬌滴滴地附和:
“默塵姐還是明事理的,知道這錢不屬於自己。”
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心裏隻覺得可笑。
我壓著怒火,緩緩開口“彩票的錢我不要,但結婚這三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套房子,樓下的車,還有我們倆名下所有的存款,都歸我。算是我的青春損失費。”
“什麼?!”陳秀芳第一個尖叫起來,
“你瘋了吧!房子車子加存款,那得小一千萬!你憑什麼!”
陸淵也臉色一變:
“沈默塵,你別得寸進尺!我能讓你安安穩穩離婚就不錯了!”
我冷笑一聲,環視著這個我親手布置的家。
“陸淵,你忘了?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車子是我爸送的,也在我名下。至於存款,你每個月那點工資,夠你天天買彩票的嗎。”
“這三年,家裏的開銷,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掏的錢?”
“我隻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過分嗎?”
陸淵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結婚時,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我隱瞞了自己是富二代的事實。
對外隻說我家是小康家庭,這套房子是父母湊錢給我買的婚房。
他和他媽一直以為,我最大的倚仗,就是這套房子。
陳秀芳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心機女!你早就盤算好了!”
我懶得跟她廢話,從抽屜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和筆,扔在他們麵前。
“簽了,你們現在就搬出去。
不簽,我們就法庭見。到時候,把你這些年從我這裏拿去補貼你媽和你妹妹的錢,我們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陸淵看著協議,又看看我,眼神裏滿是掙紮。
白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說:
“淵哥,別生氣了。不就是一套房子一輛車嗎?你現在有一個億,什麼樣的房子車子買不到?何必為了這點小錢跟她計較,耽誤了我們自己的好日子呢?”
陳秀芳也立刻反應過來:
“對對對!我兒子有一個億!還在乎你這點破爛?阿淵,簽!讓她占這個便宜!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陸淵被兩人一唱一和地勸著,眼裏的貪婪再次戰勝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拿起筆,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默塵,你給我等著!等我拿到錢,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收起協議,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一陣惡心感突然從胃裏湧上來。
我捂住嘴,衝進了衛生間。
“嘔——”
陳秀芳跟了過來,一臉嫌惡地站在門口:
“裝什麼裝!不就是要多分點財產嗎?”
我吐得昏天黑地,身後卻傳來陸淵冰冷的聲音。
“沈默塵,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漱了口,擦幹嘴,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是,剛查出來,六周了。”
“孩子怎麼辦?”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裏麵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
然而,沒有。
隻有冰冷的算計。
白姍挽著陸淵的胳膊,故作天真地問:
“淵哥,離婚了,孩子就不算你們家的了吧?”
“想要孩子,我以後給你生一窩。”
陳秀芳立刻搶答:“那當然!我們陸家可不要一個拖油瓶!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我們家的種!”
陸淵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打掉。我給你五萬塊錢營養費。”
“你不後悔?”我問。
“後悔?”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馬上就有新的人生了,為什麼要後悔?”
“好。”
我點了點頭,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搬家公司嗎?我需要服務,把地址裏這套房子,不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搬出去。”
“對,全部,一件不留。”
3
第二天,陸淵一家徹底成了全小區的明星。
他中了一個億的消息,被陳秀芳添油加醋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他們每天在家裏大宴賓客,請來的都是傅家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
一時間,房子裏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陸淵更是春風得意,對著每一個來道賀的人吹噓自己即將迎娶白姍,開啟億萬富翁的新人生。
而我這個“被拋棄的糟糠妻”,自然成了他們口中最好的反麵教材。
“聽說了嗎?陸淵那個前妻,真是個傻子,為了一套破房子,放棄了一個億!”
“可不是嘛!沒見識的女人就是這樣,活該窮一輩子!”
“還是人家白姍有眼光,跟了陸淵,馬上就是闊太太了!”
我對此置若罔聞,隻是默默地辦完了所有手續。
房子以低於市場價10%的價格,在一天之內就找到了買家,並且完成了過戶。
就在陸淵準備去兌獎的前一天,我帶著律師和新房主,敲響了對麵的門。
開門的是滿麵紅光的陸淵,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鄙夷的笑容:
“怎麼?後悔了?現在想回來抱我大腿?晚了!”
陳秀芳和白姍也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挽著他。
“沈默塵,你還有臉來?趕緊滾!別耽誤我們去兌獎!”陳秀芳不耐煩地揮手。
我沒理他們,側身讓開。
新房主和我預約的搬家工人走了進來,客氣地對他們說:
“不好意思,這套房子現在是我的了。麻煩你們把不屬於這套房子的私人物品,在今天之內搬走。”
陸淵三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說什麼?”陸淵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先生,又看看我,
“沈默塵!你把房子賣了?!”
“不然呢?”我抱著手臂,冷笑道,
“留著給你和你的小三偷情嗎?”
“你!”陸淵氣得臉都綠了。
陳秀芳更是直接撒潑:“你這個毒婦!你憑什麼賣我們的房子!”
我的律師上前一步,遞上房產證複印件和房屋買賣合同:
“這位女士,請您注意用詞。這套公寓婚後購買,登記在沈小姐一人名下,屬於她的個人財產。她完全有權處置。倒是你們,非法占據他人房屋,我們隨時可以報警。”
白姍的臉色也白了。
她租的這套房今天就到期,房東催了一天了,她還指望著陸淵兌獎後直接買下來,沒想到......
4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個小時,就清理幹淨。
陸淵和陳秀芳的東西不多,零零碎碎加起來也就幾個箱子。
當他們的衣物、生活用品被一件件搬出去,堆在對門白姍那狹小的客廳裏時,陸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陳秀芳更是氣得跳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默塵!你這個毒婦!你做得太絕了!”
“我們阿淵馬上就是億萬富翁了,你竟然讓我們住這種狗窩?!”
白姍的房子是租的一居室,麵積不大,他們的東西一搬進去,更顯得擁擠不堪。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他們。
“嫌小?你們可以去住五星級酒店,反正你們有錢,不是嗎?”
“你!”陳秀芳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陸淵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道:
“媽,別跟她吵!等我兌了獎,我們住別墅!讓她羨慕死!”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摟著白姍,“砰”地一聲關上了對麵的門。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深吸一口氣,聞到的卻是滿屋子陌生的煙火氣,那是他們留下的最後痕跡。
我拿出手機,打給了我的助理。
“安娜,幫我訂一張去瑞士的機票,最早的一班。另外,幫我預約聖安娜醫院最好的婦產科醫生。”
做完這一切,我癱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
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不是為陸淵,而是為我死去的三年青春,和我那未出世便被親生父親拋棄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機場。
然而,車開到一半,卻在彩票中心門口堵住了。
今天似乎是什麼大日子,彩票中心門口人山人海,長槍短炮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我無意看熱鬧,正準備讓司機繞路。
卻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陸淵,陳秀芳,還有白姍。
他們被一群記者簇擁在中心,臉上洋溢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陸淵手裏高高舉著那張我打印的假彩票,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是的,我就是那個中了一個億的幸運兒!我打算先拿一部分錢出來做慈善,剩下的,就用來改善家人的生活,給我媽和我未婚妻最好的!”
他一邊說,一邊深情地看向旁邊的白姍。
白姍則是一臉嬌羞地依偎在他懷裏。
陳秀芳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對著鏡頭大聲宣布:
“我兒子和我未來兒媳馬上就要訂婚了!到時候歡迎各位媒體朋友都來參加!”
記者們聞到腥味,紛紛將話筒遞到他們嘴邊。
“陸先生,請問您和前妻離婚,是因為您中獎了嗎?”
“陸先生,您未婚妻這麼漂亮,是模特嗎?”
“陳女士,您對這個未來兒媳滿意嗎?”
他們三個在鏡頭前,像跳梁小醜一樣,盡情地表演著。
我坐在車裏,冷眼看著這一切。
真可笑。
他們甚至等不及兌獎,就已經開始規劃“一個億”的人生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他們一行人,在保安的護送下,意氣風發地走進了兌獎中心。
他將那張我偽造的彩票,重重地拍在兌獎窗口的櫃台上,用他這輩子最洪亮的聲音喊道:
“兌獎!一個億!”
大廳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她接過彩票,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她沒有立刻操作,而是叫來了旁邊一位年長的同事。
兩人對著那張彩票,低聲研究了半天。
陸淵不耐煩了,敲著櫃台:
“喂!快點啊!磨磨蹭蹭幹什麼?沒見過這麼大的獎嗎?”
年長的工作人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用一種非常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他拿起櫃台上的掃描儀,將那張彩票,緩緩地從掃描口劃過。
“滴——”
一聲刺耳的長鳴響起。
機器冰冷的電子音,在大廳裏回蕩:
“彩票無效,謹防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