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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碰上這麼多凶神惡煞的人,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謝孟州請來的照顧我的保姆嚇得直往我身後縮。
我強裝鎮定那個:“謝太太,我們素不相識,你今天帶著這麼多人上門是什麼意思?”
昨天還一臉溫和的謝太太,今天眼裏滿是輕蔑。
她輕蔑一笑,身邊跟著的人立刻上前指著我罵,
“不要臉的賤人,還有臉問為什麼。”
“當然是我們太太氣量大,特地來接你去家裏養胎。”
我不知道她這話什麼意思,隻好委婉地拒絕,
“太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和你非親非故,不好意思上門打擾。”
“更何況我現在懷著孕,不方便走動,請你們出去吧。”
話音剛落,說話的人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呸,果然是臭不要臉的小三,張口閉口拿孩子說事情,專門給我們太太添堵是不是?”
“我們太太可是正經嫁進謝家的,你的種生出來也不過是個私生子,礙不到我們太太的眼。”
我捂著臉踉蹌後退,幸好保姆扶了我一下才沒摔倒。
謝太太看見我的狼狽模樣,嘲諷地笑了笑。
她慢慢走上前,指尖抬起我的下巴:“真可憐,寰宇還沒和你說實話?”
“那我來告訴你,我才是寰宇真正的妻子。”
她說,謝孟州是謝家繼承人謝寰宇。
而她,是沈家最受寵的小女兒沈念。
兩家是世交,定了娃娃親。
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沈念說得輕巧,我的心卻直直地沉了下去。
先前謝孟州所有讓我感到困惑的地方,似乎一下子都有了解釋。
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就這麼跟她走。
我李婉言有骨氣,有自己的堅持。
如果謝孟州真的騙了我。
我寧可打掉孩子,在逃一次。
也絕不留下來受人欺辱。
我高聲辯駁:“空口無憑,我要當麵問他。”
“你既然說自己才是他真正的老婆,想來不怕我和他對質?”
沈念卻不接話。
她眼底掠過慌亂,厲聲吩咐:“還不給我動手捆了帶走!”
眼看著她帶來的人越來越近,我慌忙向門外圍觀的鄰居們求救。
“救救我,我不認識他們!”
“求各位幫幫忙報警,或者給我丈夫打個電話!”
可平日對我極為照顧的鄰居,此刻卻都冷眼相看。
他們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語氣憤憤不平:
“呸,早就看她不像個正經人,沒想到還真是個小三。”
“虧我平日看她懷孕了還幫忙照看,真是晦氣。”
“還是謝太太好心,換做是我,別說接她回去養胎了,恨不得現在就找人把她打死。”
我被一群粗壯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聽著圍觀人群的汙言穢語和言語中的惡意,隻覺羞愧難當。
我不甘心地朝他們大喊:“我和我老公結婚那天,你們明明都在場見證!”
“我老公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怎麼可能是她口中謝家的少爺。”
可周圍人根本不聽我說話。
“笑話!哪家正經娶媳婦會這麼寒酸?連個像樣的酒席都沒有。”
“再說了,我們都覺得謝總器宇不凡,不像平常人,你和他朝夕相伴,真一點沒察覺?。”
“養在外麵的情人而已,別真把自己騙過去了。”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嘲諷,我渾身發冷,不由想起謝孟州往日溫柔。
如果他對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那我究竟算什麼?
茫然之時,我忽然看見樓下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謝孟州公司的同事林子峰。
他來過我家找謝孟州喝酒,還叫過我一聲嫂子。
他一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