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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顛簸,震得我的肚子陣陣發痛。
“真是給臉不要臉,我們太太親自來接,還敢擺架子。”
女傭憤憤不平的聲音剛落,另一個聲音就接上了話:
“進了謝家養胎,就要看太太的臉色過日子了,等孩子生下來估計就要被掃地出門。”
“這小賤人心大著呢,口口聲聲不做情人,怕是幻想著謝總離婚娶她呢。”
“她也配!不過是謝總養的的一個玩意兒而已。”
我的真實想法被如此曲解,心裏一陣抽搐,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淚水無聲滑落,我閉上眼,試圖逃離這難堪的境地。
不知過了多久,轎車終於停下。
我被推搡著進了謝家莊園。
抬眼,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孟州的妹妹,竟然也在這裏。
一切,都不言自明了。
謝清清,或者說,謝家小姐。
她怔怔地望著我,不敢出聲。
就在前幾日,她還親熱地來我家裏。
送來一大堆嬰兒玩具。
還將金鑲玉的長命鎖、小金鐲子都送給了我。
她事無巨細地叮囑我孕中注意事項,說是哥哥囑托她來照料。
那時的謝孟州對我說,他擔心我第一次懷孕沒有經驗,特意請已經結婚的妹妹回來幫忙。
如今,這份體貼都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謝清清終於反應過來,將沈念拉到一旁,低聲埋怨:
“你把她帶回來做什麼?”
“她在外麵,生的孩子就是個私生子,你有兩個孩子,她威脅不到你。”
“如果哥哥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你快把她送回去。”
她字字句句都在為她考慮。
我攥緊手心,盼著她能說動沈念。
“姐姐誤會了,我隻是想著,不管怎麼說這到底是寰宇的孩子,總是要認祖歸宗的。”
“如果寰宇實在喜歡這個孩子,我就領養了當親生的一樣對待。”
沈念幾句話就將謝清清堵得啞口無言。
謝清清隻得怯怯勸道:“婉言她有孕在身,還是讓他們下手輕點吧。”
真可笑,她和林子峰一樣,隻敢拿孩子說事,卻不敢真正幫我。
對著沈念,一口一個嫂子叫得親熱。
一個是他至親,一個是他好友。
都將我當作傻子般戲弄。
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撕碎這虛偽的假麵。
沈念捏住我的臉,聲音陰冷:“聽見了嗎?我是在心疼你呢。”
“一會兒好好給媽磕個頭,敬個茶。”
她讓人人押著我往正廳去。
謝寰宇騙我到這種地步,想來也不會替我做主。
又或者,這本就是他的意思。
他知道我不願意當情人,故意讓沈念來逼我。
等我認命,他再裝作情深似海的模樣求我原諒。
想到這個可能,我如困獸般拚命掙紮。
我咬沈念的手,用頭撞開保鏢,雙腿亂踢。
“住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一聲威嚴的嗬斥,讓沈念和謝清清同時噤聲。
“母親。”
我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跪倒在來人麵前。
“求夫人做主,我是被她們強行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