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震驚!某公司女主管疑逼下屬做假賬,雙十一慶功宴人均消費驚人!”
“扒一扒水蛭精溫嵐柔的奢侈生活,她的包夠我掙十年!”
“職場霸淩何時休?打工人勇敢站出來!”
......
手機瘋狂震動,無數條辱罵短信和陌生來電擠爆了我的屏幕。
合作方的質問,朋友的關心,以及更多陌生人的詛咒交織在一起。
我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渾身發冷。
僅僅一天,我就從雲端跌入了糞坑。
第二天,我頂著全公司鄙夷同情的目光,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趙文潔和幾個平時就愛搬弄是非的老員工,已經等在裏麵了。
總經理麵色鐵青,把一疊打印出來的網絡輿論摔在桌上。
“溫嵐柔,看看你幹的好事!公司形象都被你敗光了!”
趙文潔站在他對麵,背對著我,肩膀微微抽動,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我進來,她連忙轉過身。
臉上已沒了昨日的激動,隻剩下一種沉痛的正義感。
“嵐柔姐,事到如今你就承認了吧,把錢補上,跟公司和大家道個歉!”
我看著她那張無比熟悉此刻,此刻卻又無比陌生的臉,聲音幹澀。
“承認什麼?我墊錢請大家吃下午茶,錯了嗎?”
“墊錢?”
趙文潔嗤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
“那請你解釋一下,這張你讓我把五千塊團建費用做成七千塊的報銷單,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也是你墊的錢?”
那張圖P得很粗糙,但我百口莫辯,當時付款隻有她一人知道多少錢。
跟著我三年的項目主管李姐,此刻也歎了口氣,語重心長。
“嵐柔啊,我們都知道你能力強,但能力強不代表可以胡來,這次你確實做得太過分了。”
我猛地看向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姐母親上個月做手術,急需十萬塊,是我連夜給她轉了錢。
隻打了個很粗糙的借條,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她當時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眶說這輩子都記得我的恩情。
現在,她就用做得過分四個字,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是啊溫姐,貪這點小便宜何必呢?”
“趕緊認錯吧,別連累我們整個部門,我們可不想跟著你背黑鍋。”
“公司待我們不薄啊,你怎麼能這樣!”
......
聽著他們一句句看似勸解,實則落井下石的話,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看著總經理,看著趙文潔,看著這一張張迫不及待要我認罪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