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思遠換女人如衣服,卻不允許我和任何男人有接觸,哪怕是眼神。
直到那日,我孕吐不小心衝撞了他帶回來的第98個金絲雀。
他便設計讓我父親公司破產。
父親被追債的人逼得跳樓自殺時,顧思遠隻丟下一句:
“你也該和他一起去死。”
父親葬禮上,我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對接。
顧思遠衝過來就給了工作人員一拳,又憤怒地將我的衣服扒下:
“你爸的葬禮你都不忘勾引男人,真是沒救了!。”
寒冬臘月,他罰我跪在靈堂門口,鮮血染紅了我膝下的雪。
我求老夫人放我走,顧思遠卻以為我在玩苦肉計。
可他不知道的是,替身協議早在三個月前到期了。
1.
顧思遠摟著林枝走來,然後狠狠地將我踢倒在地:
“就會裝可憐扮無辜,蘇靜你換點招數吧。老夫人吃你這一套,我可不吃。”
顧思遠沒了耐心,轉身帶著林枝離開,我也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看著病床邊的老夫人,我掙紮著要起來她急忙安撫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好孩子,終究是顧思遠沒這個福氣,你想走就走吧。”
我和老夫人簽的協議早在三個月前就到期了,那時懷孕的我對顧思遠還抱有一絲期待。
如今孩子沒了,我的期待也一起化成泡沫了。
我帶著老夫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回到顧宅時,顧思遠正和林枝在沙發上親熱。
我裝作沒看見,直接將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簽了吧,我成全你們。”
顧思遠甚至沒打開看這份協議,眨眼便撕個粉碎:
“苦肉計沒用又搞這一套,還是說你又看上哪個男人了?”
後半句,顧思遠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種話,這五年我聽了無數遍。
每一次我都會認真解釋,翻手機找照片甚至大海撈針找路人替我自證清白。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自證是最難的事。
顧思遠隻會相信自己的想象,從不願相信我。
“隨你怎麼想。”
顧思遠眼眸一沉:
“當年就是因為你亂勾搭男人,導致我們一起出了車禍。你是嫌命太硬想再死一次嗎?”
他起身走到我麵前,冷笑道:
“你嫌活得久無所謂,別忘了你還有個媽,你是想拉著她一起死嗎?”
我慌忙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我抓住顧思遠的衣領怒吼:
“你把我媽藏哪裏了!”
五年裏我全盤接收他對我的猜忌。
他懷疑我穿的漂亮是為了勾引男人,我就把所有裙子扔掉。
他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就任由他帶著我去做引產手術。
換來的卻是家人一次次被他迫害。
母親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看著我猩紅的雙眼,顧思遠明顯愣了一下。
“隻要你聽話,你母親就會沒事。”
“你知道的,我最喜歡聽話且眼裏隻有我的女人。林枝在這方麵很優秀,你好好學。”
顧思遠命令我站在一邊,看林枝是如何討好他的。
林枝的雙手攀上顧思遠的脖子,用鼻尖去蹭顧思遠的臉,但挑釁的目光卻一直鎖定在我身上。
她緩慢解開衣服上的紐扣,心口上赫然寫著顧思遠的名字。
“人家特意為你紋的,哥哥喜歡嗎?”
顧思遠眯著眼欣賞林枝心口上的紋身,轉頭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2.
“蘇靜,你就算要死也隻能是我顧思遠的鬼。”
顧思遠不顧我的反對,讓人把我綁起來,找來紋身師在我的心口上紋他的名字。
心底的羞恥感一點點啃咬著我,顧思遠卻站在一旁像是欣賞一幅畫。
過了片刻他突然開口:
“那個地方可以紋嗎,我想紋上我們第一夜的日子。”
“顧思遠,你混蛋!”
我爭執著想反抗,可除了手腕變得更紅以外沒有半點用處。
顧思遠俯身吻掉我眼角的淚:
“乖,忍一忍就過去了。”
顧思遠反複打量著紋身,無比滿意。
他將我抱回房間,語氣裏是藏不住的興奮:
“你別想再和別人牽扯了,你隻能是我的。”
我看著天花板平靜地開口:
“我媽在哪裏?”
顧思遠沒有回答我的話,手開始四處遊走。
突然一陣血腥味傳來,我因為剛流產沒恢複好,雙腿間又開始滲出血來。
顧思遠見狀皺眉起身,嘴裏咒罵著掃興。
我強撐著不適的身體起來:
“告訴我,我媽媽在哪裏!”
原本已經踏出房門的顧思遠聽到這句話後,又轉身回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剛才那麼配合都是為了你媽媽?”
“蘇靜,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是為了我嗎?”
長時間的沉默讓顧思遠的怒氣達到頂峰,他捏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到林枝房間:
“看來你還沒是學到精髓,那今晚你就在這裏看!什麼時候看會了,我就讓你去找你那個瘋子媽!”
我強忍著小腹劇烈的疼痛,看著林枝討好顧思遠。
既然林枝那麼好,顧思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我走呢?
剛嫁給顧思遠時,我們也曾有過一段美好日子。
他天天在家守著我,給我做好吃的,帶我解鎖各種各樣新奇的玩意。
甚至他做夢都會喊著我的名字。
可一次家庭聚會,我和他表哥多說了兩句話,一切就開始變了。
他說他在乎我,但他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的話,哪怕是一句。
身上強烈的痛讓我保持清醒,老夫人好不容易鬆了口,這次我一定要走。
等二人都累的睡著時,我墊著腳輕聲離開。
踏出房門的那一瞬,身後傳來顧思遠的夢話:
“蘇靜,別背叛我。”
我腳步一頓,但還是堅定離開了。
因為,我不是蘇靜。
3.
我來到顧思遠的書房裏,翻到了一張精神病院院長的名片。
回想起先前在房間裏顧思遠的話,心底有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我,
我媽媽有可能就在這裏。
我一定要帶她走!
天剛亮,我就趕到了精神病院。
媽媽披頭散發地坐在病床上,護士幾次想拿走她懷裏的布娃娃給她輸液,但她就是不肯撒手。
爸爸剛走沒幾天,我都在忙著操持他的後事,沒想到媽媽竟然受打擊變成這個樣子。
我上前想幫護士勸媽媽聽話,可媽媽看到我第一眼就給了我一巴掌:
“蘇芸!你個不孝女,竟然幫著外人想帶走你姐姐,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我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媽媽。
五年前,姐姐和顧思遠一起出了車禍,姐姐當場離世,而顧思遠重傷進了ICU。
因大腦受到重創,顧思遠醒來後把我認成了姐姐。
老夫人不願看到自己的孫子剛醒來就要麵對女友離世的事實,
以投資我父母為由,軟磨硬泡的讓我以姐姐蘇靜的身份留在顧思遠身邊。
為了防止露餡,哪怕在私下父母都是喊我靜靜。
我用姐姐的身份活了五年,裝到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媽,你乖乖吃藥我就帶你去找姐姐好不好?”
我強忍著疼想哄她吃藥,等她恢複意識後再帶她走。
沒曾想媽媽卻一把將藥盤掀翻:
“你怎麼這麼沒本事,頂著你姐姐的身份卻連男人都守不住,還害得公司倒閉你父親慘死!”
“五年了,就算是棵鐵樹也該開花了吧!真沒用,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媽媽說著就上手推我,心口上因為紋身還沒好的傷口滲出血來。
媽媽指責我的臉慢慢和顧思遠重合。
這五年我在顧思遠身邊受盡委屈,唯一的支撐就是我的家人,
我想要保護家裏的企業保護家人,也幫姐姐守護好她的愛人。
我可以接受顧思遠對我的辱罵,但我無法接受我最親的人這樣說我。
這些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迸發: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們給我機會了嗎!”
“我在顧家承受的一切,難道就是我該得的嗎?”
媽媽雙眼含淚的看著我,
我意識到自己話語過激,想起身安撫她。
“這一次,按自己的想法去活吧。”
說完,媽媽狠狠地將頭朝牆上撞去。
“不要!”
媽媽的眼底沒有恐懼,滿是解脫。
她下去陪爸爸和姐姐了。
可為什麼,獨獨留我一個人。
處理好母親的後事,我獨自去見了一個男人。
當年顧思遠和姐姐出車禍,很大一個原因是顧思遠因為一張照片懷疑我姐姐出軌別的男人,倆人因此在車上吵起來了,才會導致意外。
我一直想找這個男人證明我姐姐的清白,卻一直沒有下落。
沒想到離開前我竟然在顧思遠的書房翻到了這個男人的聯係方式。
和男人見完麵後,我拿著離婚協議和替身協議準備找顧思遠攤牌,
沒想到我剛一回去顧思遠就讓人把我綁了起來。
顧思遠將一疊照片扔在我臉上:
“五年了,你還忘不掉他嗎?!”
4.
看著照片上我和那個男人的身影,我意識到顧思遠肯定又誤會了。
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顧思遠已經衝上來掐住我的脖子:
“他到底哪裏好,五年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蘇靜,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安安分分地留在我身邊!”
我努力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
“解......釋......”
顧思遠拿出一張照片,裏麵我和那個男人正抱在一起。
不可能,我沒做過!
我看向他身後的林枝,林枝正抱著雙手得意地看著我。
“姐姐,思遠哥哥那麼愛你,連夢裏都叫的是你的名字,你怎麼可以做這樣讓他傷心的事呢。”
林枝話音剛落,顧思遠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見我快要暈過去了,他才泄了些力。
“你這樣的女人,就該被永遠被鎖在家裏!”
顧思遠將我關進地下室,囑咐下人不許給我吃喝。
顧思遠關門離開,地下室內最後一道光線也被隔絕在了門外。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顧宅第一次停電時,我因害怕鑽進了顧思遠的懷裏。
他輕拍著我的肩安慰我說他會一直陪著我,哪怕來電了也不鬆手。
雖然他抱著我喊的是姐姐的名字,
我也在心底許願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陪著他慢慢走出來。
如今,也是他將我丟進深淵。
當年的事,顧思遠早就知道真相,
那個男人也早就和他解釋了當時路過的自行車差點撞到蘇靜,他才會出手拉了蘇靜一把。
沒想到顧思遠卻還是不願意拔出心底的那根刺。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群男人湧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被逼到牆角。
林枝從一群男人身後走了出來:
“思遠哥哥讓我來教你如何學乖,你想從什麼地方學起呢?”
“上次都讓你親自觀摩了,還是不會。那這次就實操一下吧。”
她轉頭吩咐身後那群早在流口水的男人:
“今夜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伺候好她。”
“林枝!你這樣做顧思遠不會放過你的!”
顧思遠厭惡極了我和其他男人有接觸,這絕不會是他的主意。
林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身後拿出一台攝影機:
“你怎麼知道不是呢?思遠哥哥還讓我留檔保存呢!”
我驚訝地看著林枝,手指甲掐進肉裏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
顧思遠逼死我爸媽,現如今竟然還要這番羞辱我?
林枝得意地離開,留我一人麵對虎視眈眈的一群男人。
顧思遠坐在書房翻看著我和那男人的照片。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他也說不清自己在害怕什麼。
害怕蘇靜和這個男人舊情複燃,還是害怕蘇靜知道自己早就知曉當年的真相,卻沒有還她清白。
管家突然敲門進來:
“這是剛剛在地上發現的文件,應該是夫人帶回來的。”
看著最上麵的離婚協議四個字,顧思遠有些煩躁,他想像上次一般將這份協議撕碎。
他接過文件卻發現下麵還有一份替身協議。
替身?
顧思遠顫抖的手翻看協議,剛看到協議開頭他便崩潰了。
【因蘇靜已死於車禍,現委托蘇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