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治好裴辭的啞語症,我甘願做試藥員消失匿跡五年。
再見麵,他已經痊愈,深情的向我求婚。
大屏幕上播放著剪相愛的視頻,背景音樂卻是他跟別人為愛鼓掌的聲音。
有人調侃:“你這樣,不怕程芊芊聽見?”
裴辭溫柔為我套上戒指,“她是聾啞人,能聽見什麼?”
“何況五年前她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消失,如果不是阿初有特效藥治好了我,我應該還是個啞巴。”
“等求婚儀式結束,我就給程芊芊灌酒,送上沈總的床,廢物就該好好利用。”
在他充滿愛意的視線下,我淡然飲下他遞來的酒。
轉身離開時,我聲音嘶啞對著電話那頭道:“這個月的特效藥,不用送來了。”
1、
裴辭報複我的聲音不斷在腦海循環,刺得我心臟生疼。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
“芊芊,這個月是他最後的療程,如果停了,他會再次失語。”
“你為了他失去身份五年,眼看就要成功了,確定舍得嗎?”
說話的人是曾經我作為試藥員的研究者,王琳。
裝啞巴久了,我差點連怎麼說話都快忘了,“停了吧。”
王琳果斷答應,卻又問我:“芊芊,既然你愛的人變了,要不要重回實驗室?我們都很需要你。”
我是最出色的試藥員,離開前王琳再三挽留,隻是我不願再離開裴辭,所以拒絕了。
她不信裴辭能乖乖等我五年,而我為了證明和裴辭有多相愛,在他求婚時,一直跟她保持通話狀態。
我以為賭對了,沒想到,輸的一塌糊塗。
“給我兩天時間,我再答複你。”掛斷電話後,我仰頭逼回眼淚,重新整理好笑容朝裴辭走去。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比劃手語:“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了”
裴辭沉默了片刻,才放下酒杯,“我送你上去。”
他的兄弟撞了撞他肩膀,笑了。
“這麼猶豫,裴少,你不會舍不得了吧。”
“也對,雖然程芊芊聾啞,但長相身材都不賴,不過你現在舍不得她,怕是會惹惱沈總。”
聞言,裴辭嗤笑一聲,將我橫抱而起。
“我怎麼可能舍不得,我已經治好了,可她還又聾又啞,就算我不報複她,她也配不上我了。”
“我特意將沈總請到了我家二樓,在熟悉的環境,程芊芊隻會當做是我,在床上會玩得更開。”
“等會兒我上樓後,你記得清場,今晚我們去皇嘉瘋狂!”
眾人紛紛起哄:“謝裴少!”
我掩去眼底的痛意,猛地環住他腰間。
他抱我上樓,放我下來後,跟我比劃。
“在這裏好好休息,我等會就來陪你。”
我扯著他的手,想要扯住最後的希望。
“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他的眸色微沉,繼續比劃,“芊芊,我討厭無理取鬧。”
我無力扯出一抹苦笑,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似乎在他離開的背影中看到了些許匆忙。
若是他此刻回頭看看,就能看到我十分清醒。
做試藥員的這五年,這麼低級的迷藥,對我來說隻是撓癢癢。
我起身環顧著被我用心布置的房間,哪哪都是我跟他的回憶。
曾經,我們也是相愛過的。
在最無助的日子裏,我們彼此取暖。
他會拚死從地震中救我出來,挖了兩天兩夜屍塊而鮮血淋漓的雙手,足以證明他對我的愛。
然而如今,他卻親手將我送到別人的床上。
就在我失神時,啪嗒一聲,燈開了。
緊接著耳邊響起皮鞋踩在木板上沉悶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腕間珠串的輕響聲。
我屏住呼吸,拿著防狼噴霧的手不自覺收緊,隨後轉身警告。
“別過來!”
可當我看清來人後,當即呆楞在了原地。
男人朝我微微揚唇:“好久不見,未婚妻。”
2、
我怎麼也沒想到,所謂沈總竟是沈喻景,是我死對頭,也是我逃婚的未婚夫。
他長得俊美,語氣充滿嘲弄。
“程芊芊,為了裴辭這麼個貨色逃婚,你眼光真是差透了。”
我強忍住了喉嚨的哽咽,昂頭:“笑話看夠了嗎?看夠了,請你離開。”
屋內昏黃的燈光灑在他的肩頭,他突然湊近,彎腰揉了揉我的頭頂,眼底染上些許心疼之色。
“程芊芊,你真是個傻子。”
“你付出真心,用五年時間去治好那無能的啞巴,他怎麼做的?他背叛你不說,還嫌棄你是啞巴,將你送到我床上做買賣。”
“若我是你,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話間,他溫柔替我掖好半漏的肩膀,在我手心中放入一張黑卡。
“密碼是你生日,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對比之下,選誰?我想你會有正確的答案。”
我低頭看向手心裏的黑卡。
不知為何,突然回想起了最初認識裴辭的時候。
那時我不樂意做豪門聯姻的犧牲品,逃婚出來,身上的銀行卡全都被凍結了,隻能靠打零工養活自己。
暴雨天,我渾身濕透,裴辭的傘撐在了我身上,為我避風擋雨。
就那瞬間,我對他一見鐘情。
得知他有啞語症,在家族中不受待見的慘聞後。
為了更好的接近他,我故意弄來殘疾證,以聾啞人的身份跟他做朋友。
我靠他越近,他把我推的越遠,他覺得配不上我,直到我打動他,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有次我得肺炎,遲遲繳納不上醫藥費。
他又不受待見,弄不到錢,隻好連夜去地下打黑拳,渾身是傷。
他說:“芊芊,盡管我們都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但我們永遠是彼此最溫暖的依靠。”
“等著我,我會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現在,他憑借狠辣的手段在裴家有了一席之地,可心裏卻沒了我的位置。
再抬頭時,我叫停了要離開的沈喻景。
“我選你!但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次日,我衣衫不整跑到了皇嘉門口,攔截住走在最前麵的裴辭。
悲憤快速比劃著手語:“我的房間裏怎麼會有別的男人?”
“阿辭,我需要一個解釋!”
見狀,裴辭卻沒跟我解釋,而是偏頭安撫著身旁嬌小的女人。
我也看過去,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心頭更是一痛,手指瘋狂比劃著。
“她是誰,為什麼手上會帶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鑽戒?”
“別比劃了,你就不能說給我聽嗎!”裴辭語頓,眼中帶著譏諷,“我忘了,你就是個又聾又啞的廢人,怎麼會說話呢?”
聞言,我臉色發白。
他嫌惡撇了我一眼,連解釋都不肯給我,摟著他旁邊的女人就想走。
卻被一記來電打斷了動作,沈喻景的聲音傳出來。
“我不喜歡心裏裝著人的女人,昨晚,你送來的女人,為了拒絕我,硬生生寫了一萬遍你的名字。”
“裴少,這次的競標,你出局了。”
3、
裴辭震驚的看向我,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對麵隻剩下一陣忙音。
這時,他身邊的女人安撫道:“阿辭,沒了沈家,還會李家王家。我黎初看上的男人,絕不會止步於此!”
黎初?
我抿唇,原來被裴辭寫在我們曾經合照背麵的名字,就是她啊。
“還好有你在,阿初。”裴辭感動道。
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模樣,指甲不知何時深深扣進掌心。
直到感覺到疼痛,我這才回過神來,拽著裴辭比劃質問。
“什麼意思!難道那個男人是你安排的?裴辭,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因為五年前我突然消失嗎,那件事我可以解釋的,我是為了治好你的......”
“行了!”裴辭比劃回答。
但礙於這麼多人圍觀,他沒在比劃,而是拿出了手機打字。
“程芊芊,你消失五年就算了,如今我跟你求婚,你卻背著我偷人背叛我,又聾又啞你也配這麼對我?我告訴你, 從今天起,你我再無關係!”
“這是黎初,是我真正的未婚妻,還有,你別想著傷心一走了之,你跟我簽了保姆合同,如果要走,得給一億的賠償金。”
“但你,窮成這樣,你給得出一億的賠償金嗎?”
我的臉上終於徹底慘白起來,錐心刺痛。
消失五年,是為了治好他的啞疾。
重回他的身邊,我做了他的貼身保姆,是為了更好的照顧他。
可他,卻處處碾踩我的心,連保姆合同都做了手腳。
見我滿臉痛色,他薄唇緊抿,臉色似乎也很難看。
最終什麼都沒說,摟著身邊的女人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緊緊的閉上眼睛。
很快再次睜開眼睛,給沈喻景跟王琳發去消息後,重新回到了裴家。
畢竟簽了保姆合同,還有十天合約就到期了。
我不想憑白給他一個億。
這晚,裴辭和黎初一回來,就在沙發上吻的難舍難分。
情到深處時,餘光瞥到我的裴辭啞聲道:“就在這裏。”
我驚慌背過身去,黎初笑著說了句討厭,緊急著便是衣物落地的聲響。
“阿......”
不足三分鐘,裴辭突然停下了動作,著急比劃手語:“怎麼回事,我怎麼又說不出話來了!”
我看見他的手語,靜靜地垂下眼簾。
他的治療還差最後一個周期,才能徹底康複。
但我給他停藥了。
所以,他的藥效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又會變成啞巴。
可惜黎初根本看不懂他的手語,無奈之下,裴辭隻好穿上褲子打字。
黎初瞬間慌了,回頭看向我。
但又想是想到了什麼,鬆了口氣拿出包裏的藥片:“沒事,藥物的副作用而已。”
憑借我五年來試藥的經驗,一聞便知道那是維生素的味道。
看著裴辭如此信任黎初的樣子,我沒忍住,嗤笑出聲:“嗬!”
卻瞬間被兩雙視線鎖住。
裴辭狐疑看著我,冷冽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些許期待。
“剛剛發出聲音的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