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後的第八年,我在壽衣店與前夫偶遇。
他陪嬌妻買寵物狗的骨灰盒,我替自己買。
我指尖剛碰到骨灰盒,他嬌妻就嘟著嘴撒嬌:
“老公,人家喜歡姐姐手裏那個嘛~”
顧懷瑾寵溺點頭,將骨灰盒從我手中奪走後,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還是你生日,你重新挑一個骨灰盒,算我請。”
我自嘲苦笑。
連死後的骨灰盒都要讓給溫婉婉的狗。
壓下心中委屈,我重新選好骨灰盒準備離開時,顧懷瑾忽然說了一句。
“夏淺,你要是之前有這麼乖好了。”
我搖搖頭。
哪是我乖啊,隻不過是懶得和不愛的人計較罷了。
......
我抱著骨灰盒剛要離開,
屋外就下起了大雨。
我們三個人就這麼被困在了壽衣店,
氣氛莫名的尷尬。
直到壽衣店老板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
“姑娘,你家裏人需要辦喪事盡管來找我,我這喪事一條龍,保準能讓逝者走得風風光光。”
說罷,老板將一張名片塞進我掌心。
推搡間,我鼻腔傳來一陣腥熱,鼻血滴落在名片上,染出一朵紅暈。
快要死的人是我。
而我是個孤兒,沒人會幫我操辦喪事。
見我麵色慘白,老板沒再推薦什麼。
反倒是倚在牆邊,一直在打量我的顧懷瑾,突然開了口。
“你病了?”他問。
我沒回答,隻是抬手擦掉了鼻血。
“你就算得了絕症也是你活該。”
他輕蔑地看著我,話語比冬日的寒霜還要刺骨。
如他所願,我的確得了絕症。
被胃癌折磨了八年,現在已經到了晚期。
如果顧懷瑾知道我馬上就要死了,應該會很開心吧。
畢竟八年前我提刀傷了他的命根子,害他再也不能行房事。
隻因那時我剛生下兒子,卻在顧懷瑾辦公室外無意間聽見他和朋友的談話:
“顧少,你不是說和那個孤兒夏淺玩玩而已嗎?”
“怎麼還真把人娶回家了。”
顧懷瑾頓了兩秒,才輕笑著回答:
“借她肚子幫婉婉生個孩子而已,畢竟生孩子那麼痛,我怎麼會舍得讓婉婉親自來。”
“等夏淺做完月子,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
“反正一個孤兒而已,隨便打發打發就能趕走。”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婚姻不是顧懷瑾給我的保障,而是騙局。
“姑娘,雨停了。”老板拍了拍我的肩。
我恍然回過神,才發現顧懷瑾已經離開。
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聲,彈出一條顧懷瑾發來的消息。